从“遮道而呼”谈起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思想评论

从“遮道而呼”谈起
何渭
据《史记·陈涉世家》记载，出身庸耕的陈胜（又名陈涉）率众起义，在陈（河南淮阳）自立为张楚王后，“其故人尝与庸耕者闻之，之陈，扣宫门曰：‘吾欲见涉。’宫门令欲缚之。自辩数，乃置，不肯为通。陈王出，遮道而呼涉。陈王闻之，乃召见，载与俱归。”在当时两个阶级激烈搏斗的条件下，陈胜的王宫守卫比较严密，那是无可非议的。但陈胜的穷朋友来访问，宫门令不但不通报，反而要抓起他们来。这种做法，当然不会使原来曾同陈胜在一起庸耕的穷朋友想得通，但又无可奈何。正巧，这时陈胜坐车而出，这个穷朋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一个“遮道而呼涉”。陈胜不但不责备，反而亲自接待了穷朋友，让他坐上自己的车，一起入宫。这说明陈胜当时还是乐于接近群众的。但是，陈胜毕竟是个农民，局限性比较大。据说，后来穷朋友讲了他穷困时的一些轶事，陈胜以为有损自己的尊严，而把这个人杀了。其他的穷朋友因此都离开了他，最后，竟发展到没有一个“亲附者”的地步，严重地脱离了群众。司马迁说，这是陈胜所以失败的一个原因。这种评论不是没有道理的。
介绍这个故事，并不是提倡“遮道而呼”以至“载与俱归”，但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启发。作为领导干部，如何同最广大的群众保持最密切的联系，做到一刻也不脱离群众，既十分重要，又不那么容易。不说别的，仅仅较高的地位本身，如果不注意，就会成为不利于联系群众的条件，加上周围的好心人为“首长”作出的种种安排，其结果就限制了领导干部同群众的联系。
在我们的社会，还存在阶级和阶级斗争，做好领导同志的保卫工作，是有它的必要性的。如果忽视或否认这一点，显然是不妥当的。许多警卫人员，不辞辛劳，认真负责，有效地防止了阶级敌人的破坏捣乱，保证了领导同志的安全，对他们的工作是必须充分肯定的。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重性。保卫工作也不例外。如果搞得不适当，保卫工作就可能把领导同志与群众隔得远远的，成了官僚主义、脱离群众的一个因素和表现。
我们的领导干部，都有与群众同甘共苦的经历。有些人的生命就是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掩护他们而保存下来的。那时，他们生活在群众之中，不但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反而感到十分安全。可是，进了城，情况就有了变化。有些人随着地位的升高，保卫之类的规格也节节上升，并且习以为常。他们不是象毛泽东同志教导的那样，“每到一地，就和那里的群众打成一片”，而是忧心忡忡，生怕安全警卫不保险。他们平时深居简出，警卫森严，一般干部和群众很难见到他们的面；一旦出门，则前呼后拥，拒群众于数里之外。他们看戏要设专座，吃饭要开专席，开会的时候，主席台同群众离得远远的。开会休息的时候本来是同一般干部和群众随便见面的好机会，但是“首长”同志的休息室也要专用。由于林彪、“四人帮”对我们党的优良传统的严重破坏，这种情况发展得相当严重，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毛泽东同志教导我们：应当“不摆老爷架子，不摆官僚架子，把架子收起来，跟人民见面，跟下级见面。这一条，我们的干部要注意，特别是老干部要注意。”（《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422页）要做到这一条，就要下决心废除那些妨碍领导干部密切联系群众的错误作法，改革那些繁文褥节和陈规陋习。在这个问题上，关键是领导干部思想上要有很高的自觉，心中时刻想着人民群众，抓住一切机会接触群众，对于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活安排，包括警卫措施等方面，都要从这个高度来考虑。周恩来同志曾严肃地告诫警卫人员：“你们做保卫工作的，要给领导创造接触群众的机会，不要搞得那么戒备森严，要相信群众嘛，群众绝大多数是好的，不能把领导孤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