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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书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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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79-04-17
第4版()
专栏:

红心书记
新华社编者按:这篇通讯生动地介绍了一位藏族县委书记。他热爱人民,关心人民的疾苦,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他脚踏实地,深深扎根于群众之中,和人民同甘苦、共命运。他被人民赞为“红心书记”,受到人民群众发自内心的尊敬、拥护和爱戴。这样的县委书记就是好!
有了正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又有大批党性强的坚持以自己的模范行动团结教育群众的领导干部,我们一定能够攻克任何艰难险阻,夺得新长征的胜利。希望全国各民族、各地区涌现出更多的“红心书记”。
茶勤公社的社员们,每当经过达兔山,望着那大片绿油油的上万亩草场,总是喜盈盈地说:“这是红心书记带领我们围建的第一个草库伦。”
“红心书记”,就是西藏自治区安多县县委书记红讯。他原叫那扎,一九六六年在安多县邮电局当邮递员,每天爬山涉水数十里,风雨无阻,立志做一个红色通讯员而改名。
一九七五年十月,红讯带领县委的同志到全县有名的后进社——茶勤公社蹲点。仅仅一年时间,茶勤就变了样,“老大难”一跃成了全县牧业学大寨的先进单位。社员们亲切地叫他“红心书记”,老年人都笑眯眯地说,这孩子是我们翻身农奴的骄傲!
红讯没有上过一天学,一九五九年到青藏公路安多养护段当工人以后,孜孜不倦地学文化。不到几年时间,他就能阅读藏文版的毛主席著作了。一九七○年六月,红讯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一九七二年的十月,布曲草原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布曲公社四百多人、五万多头牛羊,困于茫茫雪海之中。队与队之间断绝了来往,雪灾威胁着人、畜的生命安全。当时任县委常委的红讯,在大雪之前就带领县委抗灾保畜工作组到了布曲。
一天拂晓,红讯醒来一看,帐篷被积雪压塌了,一堵厚厚的雪墙挡住了帐篷的门帘。他顾不上吃早饭,就赶到牧场去检查灾情。
夜间,红讯来到了一个只有两户社员的牧场。他走进帐篷,看到一位老阿爸的腿上结着厚厚的冰层。他马上奔到门外,扒开一尺多厚的积雪,拣来一袋牛粪(牛粪在西藏是燃料),生起了火。红讯把老阿爸抱在自己怀里,帮他暖腿、脱靴,又给他缝制藏鞋。等到老阿爸的双脚恢复知觉,穿上了鞋子,他才放心地笑了。
布曲公社地域辽阔,畜群分散。抗灾第六天,还有一个名叫七禄的社员,全家五口,住在偏僻的巴龙山,没有人去探望。红讯得知这个情况,一整夜没有睡稳,凌晨四点就同工作组的一位同志牵着马,驮上糌粑和牛粪出发了。
铺天盖地的大雪,下个不停,冷风刺骨。他们冒着摄氏零下三十七、八度的严寒,在夜色中艰难地走了七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七禄一家。这一家人已经四天四夜没有生火,他们手脚冻僵了,话也说不出来,生命奄奄一息。红讯和工作组的那位同志把全家大小一个个抱到火堆前,端起酥油茶,慢慢往他们嘴里喂。七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他望着红讯,紧紧抓住他的双手,眼泪簌簌地滚了下来。
在抗灾四十九个风雪昼夜里,红讯背着糌粑、牛粪,跑遍了每个牧场,来到了每个社员的家中。他总是让社员们在家里烤火取暖,自己却到畜圈里去睡,守护着牛羊。
一九七四年,红讯当了县委副书记以后,仍旧关心群众生活,同牧民们保持着血肉联系。他经常教育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不要因为我是县委书记而有半点特殊,广大群众没有的东西,我们不能要;广大群众吃不到的东西,我们不能吃。他身上穿的,是牧民群众都有的老羊皮袄;他日常吃的,是全县人民都吃的糌粑;他睡的是土坯架起来的木板床,晚上盖的就是白天穿的老羊皮袄。群众说:红讯没有一样特殊,怎么看他也不象个“官”。
红讯夫妻俩只有一个孩子,每月工资一百四十多元。有人劝他吃得好一些,穿几件好衣服,他说:“群众还没有普遍富裕起来,我吃不下,穿不舒服。”他把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拿给生产队买兽药,为社员们添衣制被。前几年他送给贫下中牧的马列著作、毛主席著作,就有两千多册。
红讯当了副书记之后,带领县委工作组来到了杜勤公社。他发现不少社员的家里缺少酥油、奶渣和干肉,靠国家每月供应青稞过日子。他想:杜勤和布曲这两个公社,都是一九七○年办起来的。论劳力,杜勤比布曲多一倍;论气候和草场,条件差不多。可是四年之后,布曲牲畜增长了百分之八十三,而杜勤却减了产,原因在哪里?
白天,他深入牧场访问放牧员;晚上,他穿村走户同社员们促膝谈心。他了解到:党的分配政策不落实,挫伤了社员群众的生产积极性。杜勤落后,就是由于没有做到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于是,他协助公社干部召开社员大会,决定取消不合理的规定,制订出一套生产和经营管理措施。第二年,杜勤公社的牲畜总头数就比上年增长了百分之八点三。社员高兴地说:“往年分的酥油、奶渣,一顶帽子就装完了;今年用牦毛口袋还装不下。这都是红讯给我们带来的好处啊!”
杜勤公社的生产上去了,红讯又转到另一个后进社——茶勤公社去蹲点。
一进村,他就听到社员群众反映: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加洛,每天太阳出来才起床,吃了糌粑,又晒太阳,就是不爱劳动。
深夜,红讯披上老羊皮袄,去找加洛谈心。没等红讯开口,加洛就说:“我缺点很多,请书记批评。”红讯笑着说:“是呀,群众对你的意见不少呢!有缺点就改,改了就好。”
看到书记那样和气,一点不发火,加洛惭愧地低下了头。
红讯从党的传统、作风,谈到党的奋斗目标,一字一句紧扣着加洛的心。最后,他严肃地指出:“一个围着锅灶转的领导班子,骑在马上指挥的领导干部,怎么能带领群众大干社会主义呢?”
党的温暖,领导的热情帮助,使加洛热泪盈眶。打这以后,每天天刚亮,加洛就背起粪筐,到牛圈里拾牛粪。吃了早饭,他就背着糌粑口袋,同社员一起去放牧。加洛重新获得了社员群众的拥护和信任,当选为公社党支部副书记和革委会副主任。
一天晚上,县委召开常委会,讨论怎样改造三类社。大家都在讲曲田公社连续三年减产的事,曲田办社六年来,没有离过工作组。自治区派过,地委、县委、区委也都派过,是个“老大难”。
红讯没有发言,他仔细地倾听意见,思索着。最后,他说:“请县委把改变曲田面貌的任务交给我吧,我不信这个邪!”
一九七七年藏历年刚过,红讯把铺盖从巴顿公社搬到了曲田。他从这个队到那个队,一路走一路了解情况,走到一片平坦的草原上,却没有看到一个畜群,也没见一顶帐篷;他走到一条河边,没有看到牛羊的一个脚印,也没见一堆畜粪。
转了一天,红讯来到了多卡山沟。眼前一排排崭新的藏式平房,幢幢装上了玻璃窗,家家安了火炉。就在村子前后左右的草场上,畜群一个接着一个,牛羊无精打采地在啃草。
红讯走遍每个牧场,到了每个作业组,查看每个畜群,访问了放牧员。他问生产队长:“为什么不让社员到草好的地方去放牧?”队长说:“这里离家近,不用带帐篷。”他问公社干部:“为什么居住这样集中,畜群也挤在一起?”干部回答:“开会方便,一叫就来了。”经过调查研究,红讯把社队干部召集起来,对他们说:“有了舒适的房子,就不愿带上帐篷到远处的草场去放牧,造成了草场严重退化,牲畜成批死亡。这样怎么能发展生产呢?”
干部统一了认识,群众也觉悟了。红讯立即带领他们到边远的草场上去垒畜圈,建羔室,同时安排各作业组迅速转移草场。
曲田公社的草场严重退化,远远不能适应接羔育幼的需要,必须向兄弟公社借一部分草场度过青乏关,还要筹集过冬的饲料,正在发烧生病的红讯,挎上糌粑口袋就出发了。
五天之后,红讯回到了曲田。干部、社员看到他消瘦了,又咳嗽不止,都十分感动。他们说:“红讯为革命把命都拚上了!”
这一年,曲田公社的幼畜成活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四,生产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十一点八。历年都是全县倒数第一的曲田公社,这一年名列前茅。
当红讯和工作组的干部们离开曲田时,不少社员放声哭了起来。有的听说书记要走,天不亮就从几十里外的牧场赶来了。人们把红讯团团围住,争着拉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嘴上,亲了又亲,吻了又吻。社员们噙着泪,送了一程又一程。“红心书记”过了山岗,他们还在深情地望着他的背影。
新华社记者 郭有瑞
(本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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