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记无私无畏的边防战士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

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记无私无畏的边防战士
在祖国富饶美丽的南部边疆，各族人民热烈颂扬着边防部队指战员在还击越南侵略者的战斗中无私无畏的革命精神。人们把这种革命精神概括成一句话——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他们传播着战士们用这种精神创造的业绩，并用战士们的这种精神激励自己在各自的岗位上，更好地为早日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而贡献自己的一切。
云南边防部队某部通信连的指导员，给我们看了一份决心书，那上面写着：
“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我是共产党员，我要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人民利益，保卫祖国安全，保卫‘四化’建设。请党和人民在战火中考验我吧！”
写这份决心书的，是这个连的炊事员杨建章。指导员怀着深沉的感情，向我们介绍了这位英雄的边防战士，是怎样真正做到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的。
三月四日，我边防部队某部前进到越南沙巴县的新寨地区待命。溃逃的越军为了阻挡我军追击，以猛烈的炮火进行拦阻射击。一间民房被炮火击中起火后倒塌，隐蔽在房后的我军一辆炊事车暴露了。敌人集中炮火向这辆车射击。炮弹在车的周围爆炸，而离这辆炊事车二十多米远的小树林旁，正隐蔽着我军的弹药车；弹药车附近的小山旁、草丛中，又隐蔽着某部的一个指挥所和待命出击的四个连队的指战员。他们的安全，现在受到了敌人炮火的严重威胁。情况是严重的、紧急的。
这时，杨建章正在附近一处隐蔽的地方给受伤的炊事车驾驶员包扎。在这紧要的关头，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向指导员请求说，“我学过开汽车，让我把敌人的炮火引开！”
开车引开敌炮火，就是让自己去承受敌人炮火的轰击，这样就能够换得部队的安全，但自己却很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人们看到，杨建章立即象一支离弦的箭，跃出隐蔽地，冲到炊事汽车前，猛地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室。他喊了声：“首长，同志们！再——见——！”炊事车迅速加大油门，开足马力冲向前方。
敌人的炮弹、高射机枪立即追着汽车打过去。炮弹接二连三地在汽车的周围爆炸，射程四千米的高射机枪的枪弹，不时地打中车头、车身。杨建章把汽车开出四百多米远时，“轰”的一声，一发炮弹落在汽车前面，急驶的汽车猛然停住了。两眼紧随着汽车移动的通信连指战员心里一紧：“小杨负伤了！”正要冲上去抢救，只见杨建章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扬了扬手，汽车又向前慢慢开去。显然，他是在再一次向战友告别。为了部队的安全，他不让战友抢救自己，要继续引开敌人的炮火。他驾驶着汽车继续向前驶去，五米，二十米……。
敌人的炮弹不断追着杨建章驾驶的汽车。汽车在硝烟中，在纷飞的弹片、泥块中强烈地颠簸着，左一偏，右一偏，躲避着炮火，迷惑着敌人，继续前进着……。突然，一发炮弹打中车头，汽车爆炸了、燃烧了……。人民的好儿子杨建章，用自己的生命保障了全局的安全，实践了他“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的誓言。他在这短短时间里表现的英勇行为和崇高品质，对在场的战友们，对步兵部队、炮兵部队，是多么大的激励！在后来的战斗中，炮兵指战员们呼喊着“杨建章”的名字，把复仇的炮弹倾泻在敌人阵地上，摧毁了敌人的火炮和高射机枪；我步兵指战员们呼喊着“杨建章”的名字，勇猛顽强地追歼着敌人。
记者在前线部队，还了解到一对父子在战场上怎样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的事迹。父亲张继申是某步兵团团长，儿子张勇是某炮兵团报话机员。攻打越南沙巴之敌那天，张继申的步兵团担任主攻，而炮兵团正巧派张勇到这个步兵团来执行“呼唤炮火”的联络任务。父子俩很久没有见面，这次战场相逢，当儿子向父亲报到的时候，父亲脸上显出异常的严峻，“平日我们是父子，今天是同一条战壕的人民战士。这次战斗将异常激烈，你要做好为人民献出生命的准备！”张勇想起，父亲在战前就来信叮嘱他：“什么叫人民战士？就是为人民利益勇于献出一切包括生命的人。”他立即回答父亲：“我决不辜负‘人民战士’的光荣称号！”
战斗果然非常激烈。我军突破敌人几道防线后，越军三一六A师用密集炮火袭击我主攻团指挥所的山头。一发炮弹在离指挥所几十米处爆炸，硝烟直向团长站的地方卷来。这立即引起张勇对父亲的担心：凭炮兵经验，敌人炮火很快就会延伸到父亲站立的地方。他不由叫了声“爸爸”，正要奔过去，只见父亲瞪眼猛喝一声：“保护报话机要紧！”张勇立即用身体扑在报话机上。烟尘卷着弹片从他背上飞过。炮火一过，他又全神贯注地为炮兵指示射击目标；炮弹一来又用身体盖住报话机。父亲马上表扬他：“做得对！”
有一阵，敌人的炮弹象雨点般落下，父子俩不得不隐蔽在一个弹坑里。父亲在炮弹爆炸声中批评儿子：“刚才不应当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即使我中弹牺牲，身边有副团长接替指挥。要是报话机炸坏了，跟炮兵的联系中断，就要影响战斗。”张勇接受了批评，他告诉父亲：“要是我牺牲了，请转告妈妈，我为人民而死，没有辜负她的抚育。”
打下沙巴后，团长立即带领突击营支援友邻部队追歼残敌。在新寨附近，他大胯中弹，鲜血染红裤腿，流进鞋子，滴在地上，但仍坚持站着指挥部队冲锋杀敌，张勇看到，不由得脱口喊出：“爸爸，你……”团长立即告诉他：“爸爸在指挥战斗！你别管我，快冲到前面去，到敌人鼻子底下去！”张勇再一次顾不得父亲，应声奔向离敌人二百来米的阵地前沿，在枪声嘈杂、弹片横飞中，用报话机向我炮兵准确地指示目标。在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激战中，张继申带领全团共毙、俘敌一千零六十七名，上级为他记了二等功，并给张勇也记了三等功。而在战场上得到广泛传颂的是这一对父子为人民利益而奋不顾身的精神。
这里还要介绍一位被边防战士们誉为“藏族之鹰”的英雄战士——久陈，是怎样为了保卫人民的利益而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
久陈是某部二连六班班长。也是在沙巴之战中，六班担任全连的尖刀。经过两天激战，二连插进了黄连山小垭口。垭口两侧群山连绵，坡陡谷深，敌人凭借险要地形设置了五十多个暗火力点。久陈率领全班向垭口猛扑，正向敌指挥所逼近的时候，一发炮弹把他左腿踝关节以下炸烂了。但这个英雄的战士只歪了一下身子，仍然站立着打完一个弹夹，又换上一个弹夹，接着凭右膝盖的支撑力，又跪着一连打出几个点射，连身边的战友都没有发现他这时已经不能走动了。敌人的射击一停，他又大声命令全班冲锋。全班在他面前通过后，他也站起来跟着冲，但右脚站稳刚要迈出左脚，就一头栽倒了。
久陈倒下了，但并没有停留。他痛得汗流满面，却在艰难地向前爬着。爬一阵，就向敌人射击一阵，打哑了敌人两个火力点，又向前爬。教导员带领部队从另一侧插过来，看到他在向五六十度的垭口坡上爬，才发现他负了重伤，立即命令他后撤。久陈拉住教导员的手说：“人民交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能下去！”教导员告诉他：“好同志，快下去。这任务我们一定完成！”但是，久陈手里的冲锋枪还在不断地响着。教导员抱住他不放，久陈流下了泪来：“教导员，只要我活着，就不能下阵地呀！”
一班副班长贾建都从旁边冲过，被教导员喊住，命令他快把久陈背下去，接着自己就指挥部队去了。小贾给久陈包扎好伤口，就要把他往下背。久陈却命令他：“快去报告副连长：要组织火力打掉右前方的火力点。”贾建都马上去了。回来，又要背他。久陈却再次说：“不要管我，快冲过垭口，占领指定地点。”贾建都告诉他：“背你下去，这是教导员交给我的任务。”久陈说：“消灭敌人，这是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别管我，快冲！”这个钢铁铸成的汉子，自己又向前爬去，冲锋枪在他手中不断地响着。
天亮了，小垭口升起了胜利的红旗。久陈这才让人把他救下阵地。人们这时看到，他在黎明前的两个多小时里，受了重伤向前爬过的六十多米的山坡上，留下了一条鲜红的血印，就象一支箭头，一直指向敌方。这个红色的箭头是一个无言的号召：同个人的生命相比，我们应当把人民的利益放在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新华社通讯员 赵荣玉 凡子实
新华社记者 蒋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