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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棋下活了——南海县一部分社队和社员首先富裕起来的前前后后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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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79-04-26
第2版()
专栏:

这盘棋下活了
——南海县一部分社队和社员首先富裕起来的前前后后
地处珠江三角洲的广东省南海县,去年虽然遇到解放以来少有的自然灾害,但社员的集体分配平均每人仍达到一百八十六元,比一九七六年增长三十四元,是全省分配水平最高的一个县。
县委负责同志告诉记者,去年全县约有三分之一的社队平均每人分配超过两百元,最高的生产队,平均一个人一年分到了四百四十九元。记者到这些收入较高的社队访问时,只见一幢幢新盖的小楼,阳台上摆着一盆盆鲜花;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和座钟、手表这类生活用品已经普及到社员家庭;而且有些社员家里还陈设着讲究的硬木家具、电风扇和电视机。村子里,肥猪满圈,鸡鸭鹅成群。正是“春回大地千山秀,日暖神州万木春。”
南海县正在出现的政治稳定、经济繁荣、农民高兴的局面,是令人鼓舞的。干部群众说,农村这盘棋下了许多年,现在才算下活了!
极左影响 越来越穷
南海县地处亚热带,紧靠广州、佛山两市,毗邻港澳,自然条件较好,历来粮食产量比较高,也适宜于发展蚕桑、甘蔗、香蕉等经济作物。但是前些年,这样好的地方,搞得社员既缺粮又缺钱,经济发展缓慢。到一九七六年,全县分配在一百元以下的穷队,还占生产队总数的百分之十四点三。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主要是林彪、“四人帮”推行极左路线带来的灾难,是所谓“大批资本主义”,“限制资产阶级法权”,“实行全面专政”造成的严重恶果。这条极左路线不仅打击了一批基层干部,挫伤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而且在干部群众思想上造成了这样一种错误的观念,好象越穷越革命,穷就是社会主义;富就是资本主义,就是修正主义。于是,社员家庭副业搞得好一点,挣的钱多一点,就被扣上“暴发户”的帽子;社队工副业发展多一点,集体经济壮大一点,就要从集体经济内部找“资本主义”。为了限制一部分社队先富裕起来,有些地方规定,社队用于工副业的劳动力不准超过百分之二十,工业产值超过了农业产值,就被认为是“资本主义”;集体农副产品完成任务后也不准上农贸市场。
对社员的限制也很多,什么“不准自留地种商品菜”,“家庭手工业收入不准超过二十元”,等等,把社员的手脚捆得死死的。极左路线在农村实际上造成了剥夺农民的严重错误,压制了、打击了农民的社会主义积极性,使南海县多年来农业生产徘徊不前,集体、社员收入下降,农村经济走上了绝路。许多干部群众在总结这段经验教训时说,历史的辩证法是无情的。农业这盘棋如果再这样“走下去”,就会走进死胡同里去!
承认差别 鼓励“冒尖”
随着“四人帮”的垮台,南海县委近年来大力反对平均主义,反复批判承认差别就是“扩大资产阶级法权”的谬论,取消了限制富队发展生产的各种禁令。既允许那些对集体贡献大的社员多劳多得,又敢于让他们“冒尖”,更鼓励一部分先进社队,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条件,农工副业一齐上,把高速度发展生产和迅速提高社员生活水平结合起来,在全县社队中间“冒尖”。
他们真正放开了手脚。
——参加社队工副业生产的劳动力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框框打掉了,社队有了安排劳动力的自主权。这样,许多社队就打破了单一种粮食作物的局限性,把原来困守在农业上显然过剩的劳动力解放出来,放手发展工副业和多种经营,使得农村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插上了两翼。两翼越大,带动农业这个基础也就飞得越高!
——社队工副业产值大于农业产值就是资本主义的框框被冲破了。许多社队在完成农业生产计划的前提下,农工副业齐发展,集体经济日益壮大。起步较早的平洲、盐步、大沥、小塘、南庄、西樵等七个公社,建起了一批农副产品加工厂和为广州、佛山等城市工厂加工各种工业产品的工厂,办起了一批为城市服务和外贸服务的日用品、副食品和花鸟虫鱼等生产基地,还同港澳厂商直接签订一批合同搞来料加工。这样,一九七八年单是公社一级的工副业纯收入,每个公社就超过了一百万元;加上大队企业的收入,产值都超过了农业产值;有的甚至超出农业收入好几倍。
——对集体现金分配的种种不合理的限制取消了。有人担心把分配权交给生产队可能会出现分光吃净的现象。但是,事实打破了这种顾虑。西樵公社民乐大队是起步早的一个大队。一九七七年全大队工副业纯收入比一九七六年增加了三十四万元,达到八十八万元;一九七八年又增至一百二十六万元。他们有了分配上的自主权之后,首先把工副业收入的一部分投资用于发展机械化,发展粮食、蚕桑、塘鱼生产以及养猪事业,使这两年种植业、养殖业都有了大幅度发展。一九七八年集体分配按人平均达到二百五十三元,一年增加了五十元;大队还留出七万多元作为社员分配的储备基金,以保证遇到灾年也不致减少社员现金分配。在这样的队里劳动,谁能不高兴!这个大队有五个知识青年,虽然去年被招工回城镇,但他们就是不愿离去,坚决要求继续留在队里。
——集体产品不能上农贸市场的规定取消了。这样,给集市贸易的投机倒把分子以极大打击,城镇集市上应时的各种鲜菜、鸡、鸭、鹅、鱼、肉、蛋开始多起来。价格明显地逐步下降。农民高兴,城镇人民更高兴!
记者听说人多田少的盐步公社,工副业产值已发展到占三级经济总产值的百分之七十二点二,也曾担心他们的工副业是否发展太快,因而挤了农业,于是到这个公社作了调查。这个公社七万八千人,三万一千五百亩耕地,而非农业人口就有三万六千人。一九七○年以前,由于社队工副业和养猪业发展缓慢,连续八年粮食没有增产,社员分配下降。一九七○年以后,公社党委总结经验教训,顶着林彪、“四人帮”的干扰破坏,决定放手全面发展农工副业,改变农村经济结构。当时,有人还认为这是一步“险棋”,深怕戴上复辟资本主义的帽子。究竟是“险棋”,还是“妙棋”?现在,实践已作出了结论。一九七八年,社队工副业总收入达到二千九百九十一万元,比一九七○年增加了二千一百五十六万元。当年就从工副业收入中拿出了二百五十万元用于发展农业生产和养猪事业。其投资比一九七○年增加了十倍。这样,虽然去年遇到了严重的自然灾害,但粮食平均亩产还比一九七○年增加了三百零八斤,达到了一千五百七十九斤;生猪饲养量从四万三千七百零五头增加到九万二千九百多头。农村经济结构的变化,使农林牧副渔之间的关系,在这里完全起到了互相促进的作用。
富有榜样 穷的跟上
社队之间出现贫富差别,这是当前我国农村必然出现的一种历史现象。共产党人不应害怕差别。南海县的实践证明,只要引导得法,差别就可以变成加快集体经济发展的动力。
丹灶公社仙岗大队苏坑生产队是个穷队,社员平均分配经常在八十元至一百元间徘徊,到一九七七年也只有一百二十元。生产队的干部为找不到通向富裕之路而苦恼,社员们也很焦急,但是当看到邻近一些和他们条件差不多的生产队开始富裕起来后,对他们触动很大。对照富裕队的经验,他们认为苏坑地处丘陵区,土地比较多,有着发展种养业和开展多种经营的良好条件,问题是过去片面理解“以粮为纲”,再加上极左路线的精神枷锁,使有利条件没有利用,优势未能发挥。教训找到以后,他们在一九七八年一方面认真抓了养猪为主的养殖业,一方面改善经营管理,推行责任制,使土地全面利用起来,因地制宜地种植了花生和瓜菜。去年,花生、南瓜等经济作物的产量就比上一年增长了十倍,养猪业由亏转盈,集体经济迅速壮大起来。这一年,社员集体分配平均每人达到一百八十元,比一九七七年增长六十元。干部社员喜气洋洋地说,过去大拉平时,我们总是等啊靠啊,等靠的结果,总也富不起来,现在有了富队作榜样,走富队正在走的路子,穷帽子就要甩到太平洋里去了。
让一部分社队和社员首先富裕起来,并不是置穷社穷队于不顾。县委和公社党委的责任不是减轻了,而是加重了。因为不能再象过去那样用“一平二调”的办法帮助穷社穷队,而要研究经济规律,在尊重社队自主权的前提下,实行正确领导。南海县委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对目前分配水平比较低的四个公社,既帮助他们落实党的农村经济政策,又在物质上给予必要的支援。
南海县的农村经济开始活跃起来了。在这大好形势下,县委认为,虽然有一部分社队的分配已经超过了两百元,但还是很低标准的“富裕”。他们充满信心,正在作出新的规划,争取在几年之内,让社队的集体经济进一步壮大起来。
新华社记者 汪振华 谢石言 杨克现
(本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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