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一格选人才——科协“二大”代表谈人才的培养、选拔和使用 [复制链接]

第2版()
专栏：

不拘一格选人才
——科协“二大”代表谈人才的培养、选拔和使用
如何培养一支又红又专的科技队伍，是参加中国科协“二大”的代表十分关心、热烈讨论的一个重要问题。
从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到年富力强的中青年科技工作者都认为，粉碎“四人帮”特别是全国科学大会以来，党中央在培养、发现和使用科技人才方面所采取的一系列政策措施，是十分正确的，并且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同时，代表们也深切地感到，由于林彪、“四人帮”十年浩劫，以及我们在思想认识和体制上存在的一些问题，现在依然存在大量浪费人才、严重阻碍人才成长的现象。怎样解决这些问题，真正达到“群星灿烂，人才辈出”呢？许多代表以焦急而恳切的心情，谈了自己的见解。
衡量人才的主要标准是什么？一些代表认为，人才是为四化服务的。看一个人是不是又红又专的人才，主要是看他能不能为四化作出实在的贡献。这个贡献具体体现在科研成果和成就上。应当以为四化作贡献为目标，促进科技工作者提高学术水平和业务能力，而不应当离开这个目标，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当然，基础理论、外语水平对人才的成长是很重要的，但这些都是为了出成果，作贡献。要提倡不拘一格选人才，用人才。中国科技情报学会的杨沛霆同志说，法拉第、爱迪生是世界闻名的科学家、发明家。他们并没有读过大学，但是他们为人类作出了杰出的贡献，法拉第得到了英国皇家学会会员的荣誉，爱迪生受到美国社会的极大尊重。
一些代表指出，出成果，出人才，关键在于充分调动科技工作者的积极性，发挥他们的首创精神。为此，应当尊重科技工作者个人的兴趣、爱好和志愿，让科技工作者有更多的学术自由和选择课题的灵活性。这样做，会不会使社会主义的计划科研“乱套”呢？不会。中国农机学会理事长郭栋才同志说，我们是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经济、发展科学的。这是社会主义制度的特点，应当坚持。但是，我们以往在这方面还没有摸到规律，有的卡得太紧，管得过严，阻碍了科技工作者的积极性，助长了吃“大锅饭”的坏风气，这种状况要改变。他举例说，某个课题需要十个人，如果只强调组织分配，分去的人没有兴趣，不安心，互相扯皮，虽然也可以通过思想政治工作来解决这些问题，但处理不好往往影响任务的完成；如果自愿选择，可能只有五个人，但参加者兴趣浓郁，齐心合力，会比十个人完成任务快，也容易锻炼人才。我主张，有的课题就应当采用贴“招贤榜”的办法，让科技人员自愿选择。中国工程图学学会的黄潼年同志介绍说，他们所的几个研究室在确定课题和人员的时候，把任务交代清楚，强调自愿参加，没有兴趣的不勉强。这样，参加的人目的明确，心情舒畅，真正发扬主人翁的精神，工作进展比预料的要快。
允许科技工作者接受外单位的聘请，允许人才适当地交流，对于培养、发现科技人才是十分有利的。许多代表以大量的事例说明了这个问题。他们说，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特点是各门科学互相渗透，综合性强。科技人员的适当交流，有助于他们开阔视野，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不断吸收和产生新的学术思想。科研、教学、生产机构也能不断补充新的血液，不至于变成死水一潭。他们认为，我国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科技人才是全国人民共同的宝贵财富。但是，某些部门和单位却把科技工作者当作“私有财产”，积压科技人员的现象相当严重，用非所长的人数十分惊人。而有一些真正需要人才的单位，却不能调用。个别单位甚至对有的业务骨干进行压制，使他们欲干不能，欲走不成，心情十分不舒畅，才干施展不出来。不从思想上和制度上破除这种“单位所有制”，就谈不到充分发挥科技工作者的聪明才智，更谈不上出人才，出成果。中国仪器仪表学会理事长汪德昭、中华医学会副会长吴阶平和理事陈中伟、中国遗传学会副理事长谈家祯都表示同意这样的意见。他们说，对于一些积压的、用非所长的、遭到压制的具有一定水平的人才，应当尊重他们的意愿，允许他们在本地区自行选择。只要别的单位愿意接受，原单位应当放行，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这样的调节，不仅合理地使用了人才，对那些埋没、浪费人才的单位也是个鞭策。香港大学工学院院长张佑启教授、香港中文大学化学系系主任张雄谋教授、香港大学物理系高级讲师冯戩云先生认为，让一些学者有些选择，对培养人才是个好办法，用行政手段规定干什么不一定好。
上海照明学会理事长蔡祖泉、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筹委会委员李宝恒说：让一些业务水平高的科技人员到外单位兼职兼课，是交流科技人才的一个好办法。不允许科技工作者兼职兼课和适当的流动，是不利于科学发展的。当然，为了使原单位的工作任务不受影响，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安排。
为了保障人才的成长、发展，还必须大力扫除绝对平均主义、求全责备、论资排辈等错误观念。一些代表表示，在四害横行的时候，
“名利思想”、“个人奋斗”、“白专道路”等棍棒，打得科技工作者无法刻苦钻研，只能吃“大锅饭”。这种状况至今没有彻底改变。一些科技工作者余悸尚存，不敢发表自己独到的见解。希望各级领导鼓励科技工作者成名成家成派；也希望科技工作者敢于冒尖，树立成名成家成派的雄心壮志。北京市科协代表团在他们的发言中说：在人才的选择和培养上，求全责备，搞平均主义，论资排辈，使得一些科技工作者，特别是中青年，在有了一点成绩，或者在学会活动中宣读了论文，报刊上发表了文章的时候，往往遭到流言蜚语的中伤，冒不了尖，出不了头。建议各级党委和有关部门加强思想政治工作，改变这种不良现象。
参加中国科协“二大”的代表们，为多出人才的问题还提出了许多有益的意见和建议。河北省科协副主席、河北工学院八十四岁的潘承孝老教授，以激动的心情呼吁各级党政领导和科协、学会等群众团体，注意发现培养中青年科技人才，爱护他们的积极性。他说：“现在学校、工厂、科研单位搞教学、科研和技术工作的骨干，差不多都是四十岁到五十岁的人，科学技术工作百分之八、九十都靠他们。这批人年富力强，大有作为。大家应该关怀他们，帮助他们，支持他们，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许多代表看到出席这次大会的人员中，三十五岁以下的只占百分之零点九，更加深切地感到我国科技队伍的老化现象相当严重，解决科技队伍后继乏人的问题刻不容缓。中国数学会理事长华罗庚语重心长地说，在人才问题上，一是要有信心，因为我们党已经制定了正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二是要看到人才的严重短缺，但是只要我们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大批人才就会涌现和成长起来，我们的事业就大有希望。本报记者　何黄彪　陈祖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