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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学科”对文艺创作的启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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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0-06-11
第5版()
专栏:文艺随笔

“边缘学科”对文艺创作的启示
匡满
熟悉自然科学史的人都知道,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学科之间创立边缘学科,对于科学技术的发展起着重大的推动作用。例如,在地质学和力学之间出现了地质力学;在生物学与物理学、化学之间,出现了生物物理、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化学仿生学等;电子计算技术的发展又造成了一些新的边缘学科……各种学科互相渗透,互相利用对方的成果,促进了自身的发展,甚至越来越多地渗透到社会科学中来。
我们的文艺创作难道不也可以从中得到某种启示吗?
其实,自然科学的研究与文艺创作,它们作为创造性的劳动,是有相通之处的,是有某种共同规律的。事实上也不断有创新精神的作家、艺术家在探索和建立文学艺术中的“边缘学科”。例如,在诗与小说之间,出现了诗体小说;在新闻报道与文学之间,出现了报告文学;在散文与诗之间,出现了散文诗;诗和音乐丰富了戏剧的品种等等。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电影崛起,于是有了电影剧本、电影小说,电影本身是多种“学科”的综合体;电视崛起,于是又有了电视剧、电视小说。在物质文明的肥沃的土壤上,我们完全可以期待再长出新的精神生产的新品种。
如同在科学技术上我们不能闭关自守一样,对待国外新起的文学艺术品种和流派,我们也要根据自己的需要,有所借鉴、有所择取。上一世纪六、七十年代法国凡尔纳的科学幻想小说,至今仍影响着世界各国的文学创作,生命力未见衰退;本世纪六、七十年代日本、英国等推理文学盛行,运用逻辑学于文学创作之中,使侦探小说突破了原有的格局。这些都是很好的例子。
思想的解放带来了形式上的解放。近两年来,我们的文艺园地上也出现了标明“电影诗”(白桦、彭宁:《路在他的脚下延伸……》,载《长春》七九年十、十一月号,是一种散文诗式的电影文学剧本)、“哲学幻想小说”(严家其:《宗教、理性、实践》,载《光明日报》七八年九月十四日,以幻想小说的形式来写哲学史)、“益智小说”(黄秉德:《请你猜一猜》,载《当代》七九年第二期,将数学智力测验揉合在小说之中)等的文学创作。甚至还有“政治幻想小说”,或社会政治与科学结合的“幻想小说”(孟伟哉:《访问失踪者》,载《北方文学》七九年八月号)。此外,还有科学童话、科学相声等等。尽管批评家们可以对这些“怪胎”评头品足,但至少,它们的大胆尝试是值得赞扬的。凡此种种,不断开拓着文学艺术中的新的领域,不断在人民精神生活的舞台上添加新鲜的节目。
我们应当鼓励这种标新立异,大力扶持这种文艺创作中的“边缘学科”。它们对于形成新的形式、新的风格流派是有益的。文艺的百花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的花种可能退化、枯萎,要注入新的养料才能生存与发展;在现代生活的土壤上,通过嫁接、杂交或者别的科学途径,也会有新的艳美的花种诞生。文艺创作上的这种尝试,即便可能非驴非马,但只要它有一定读者,就应当鼓励它发展下去。即便可能失败,那也诚如歌德所说:人们若要有所追求就不能不犯错误。
要在文艺创作中造成“边缘学科”,这对作家的知识面和想象力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它不仅要求作家在文艺领域本身有较广的涉猎和不止一种形式的创作实践,搞小说的不光会写小说,写诗的不光会写诗,写剧本的不光会写剧本,而且,最好精通一门文学以外的专业知识,例如精通音乐、美术、历史、哲学或法律等等。最好还能懂得一点自然科学常识,直至精通一门自然科学。从长远来看,后者将具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现代科学技术的长足进步,将不仅造成文学艺术的新形式、新手段、新的表达方式,还会给我们的作家、艺术家以新的热情和想象。
我们热切期待着作家、艺术家们大胆些、再大胆些,在建立文艺领域内的“边缘学科”中作出自己独创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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