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调查研究 切实解决问题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注意调查研究 切实解决问题
中共中央军委顾问 王建安
最近，我到福建、浙江、江苏、山东等地搞了两个多月的调查。在部队和地方分别召开了一些座谈会，分批接谈了很多专门来反映意见的干部和群众。还到了一些连队和学校，走访了一些农村社队，参观了一些中、小工厂。所到之处，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广大干部群众在各级党委的领导下，坚决贯彻执行党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各项工作普遍地取得了可喜的进展。但是，在调查中也发现一些问题，比较突出的是：有些上级指示在基层难以落实，有些来自基层的情况报告和实际不符，报喜不报忧和弄虚作假的现象仍然存在，在少数单位党的政策没有得到落实，思想路线、组织路线方面的问题至今还没有解决……。为尽快扫除前进中出现的障碍，根据这几年来我每年不少于四、五个月搞调查研究的亲身经历，想就怎样注重和搞好调查研究，谈一点体会。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领导干部和领导机关在制定计划时，如果不注重调查研究，单凭主观想象，总不会考虑的那么完善，甚至有些根本行不通。特别是对领导干部来说，如果只图安逸享受，满足于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不作调查研究，又不听取下级的意见，而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久而久之，就会严重地脱离实际、脱离群众，变成瞎指挥的官僚。去年，我在某部了解军事训练的情况。这个部队名曰是全训部队，可很少看到军事训练，人员、时间多数集中搞营建。经过调查研究，才知道这个部队的营房年久失修，下雨天要摆脸盆或盖雨衣，冬天要戴棉帽子睡觉，战士的脚都冻裂了口子。后勤部门给了修建营房的经费，可军训部门又要求部队全训，这就造成了矛盾。他们把意见反映上去以后，问题仍然得不到解决，弄虚作假也就出来了，实际参加训练的人员连一半也没有，参训人员一天训练四小时，其它时间搞营建，但也报一个训练日。这就说明，上级作计划必须搞好调查研究，才能实事求是。同样，检查了解计划的落实情况，发现和宣扬先进典型，也需要搞好调查研究。调整配备领导班子，选拔培养年轻干部，更需要通过调查研究来发现人材。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真正符合条件的优秀干部选拔到各级领导班子，改变那种善于吹牛拍马、看风使舵的“风派”人物吃得香、上得快的不正之风。特别是随着四个现代化的发展，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和探讨。由此看来，提倡调查研究，确实是非常必要。
但是，有些同志却把调查研究看成是份外事，特别是有些领导干部，整天忙于开会、看材料、批文件、作指示，“正事”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搞调查研究呢？其实，这种看法是片面的。领导同志如果能挤出时间，走出办公室，及时地发现和解决问题，就可以减少很多请示、报告、会议、材料，反而提高了工作效率。这一点，在处理人民来信来访工作中看得最明显。领导同志能走出办公室，深入调查研究，及时处理问题，人民来信来访要求解决问题的就少，政策落实的就快；否则，只满足在办公室批批、转转，信访案件只能是越积越多，久拖不决，反而很被动。
领导同志走出办公室，向何处去呢？我认为要面向基层，否则，从办公室走进会议室，从上级领导机关来到下级领导机关，仍然只是听汇报、看数字，就掌握不了第一手的材料。有一次，我到了一个“响当当”的农村地区，听广播、看报告，都说粮食产量超过历史最高水平。可是，一深入到社员家中，才知道这是领导干部为了表现自己的“功劳”搞虚夸。为了“增产”，鲜玉米从棵上掰下来就分给社员，1百斤折70斤粮，实际不超出52斤；从地里刚挖出来的地瓜，原先规定是5斤折1斤粮，改为3斤折1斤粮；下雨天把潮湿的小麦分给社员，再抽干的交任务；还有一些霉烂的也顶数。不深入下去调查研究，就不能发现和解决这些问题。只有面向基层，到群众中去，才能真正听到群众的呼声。
领导同志下去搞调查，怎样才能发现问题，受到群众的欢迎呢？我以为，首先是要放下架子。
高级领导干部到基层检查工作、搞调查研究时，下级领导干部多是出于尊重（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人别有用心），总是给安排得舒适一点，安全工作布置得森严一点，往往是各级陪同的人数超过了开座谈会的人数。由于层层领导陪同，被了解的对象讲话就受拘束，甚至不敢说出真实情况和自己的心里话。再加上有些领导干部和工作组下到基层，总是喜欢讲“派头”，被了解的对象就更不敢讲真话了。其实，凡是到工厂找工人，到农村找农民，到部队找战士座谈的时候，只要是知道的单位，只要情况允许，都应自己去，不要任何领导同志陪同；道路不熟，找一个普通干部给带带路就行了。有一次，我到某连队，既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军、师、团领导同志陪同，早上五点多钟，在远离连队的营区内下车，步行到战士宿舍，后来又看了连队的伙房、饭堂、训练场和厕所，最后看了猪圈。我在这里发现不少搞形式的东西。例如，他们养猪近五十头，其中十多头已体大膘肥。我问在旁边打扫卫生的一个战士：这几头大猪什么时候杀呀？那个战士先看了一下周围没有本单位的领导干部，就诚实地告诉我：“我们连队喂的猪要凑够了数（规定三个人一头猪）才能杀；要不，来了参观的人，不好办。前段时间杀了两头，听说要来参观的，上级指示我们从这个连队（指着旁边的一个连队）借了两头，等参观的走了，再把猪还给人家。”我仔细地听着战士们的这些回答，认真地观察着这些搞形式的东西，思索着调查研究的方式方法。事实证明，只有放下架子，亲自去看、去听，才能了解到真实情况，才能总结出更多的先进经验，才能发现更多的先进典型，才能发现和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调查的过程中，还必须注意全面、细致地进行分析，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地去研究问题，切忌主观、片面、偏听偏信。
有一次，我在某单位了解领导班子的情况，每天都有领导干部、机关干部、离休干部排队挂号要求安排时间谈话。有时一天要分六、七批，接谈几十人，可听到的反映是一致的，都是对几个主要干部有意见。为了防止片面地听取意见，我改变了调查的方式，指名要那几位被提意见的同志来座谈，这几位同志也说出了一些理由。然后，我又找了一些不轻易发表意见的第三者座谈了解，最后才把问题搞清楚了。原来，问题出在下面，根本原因还在上面，主要是有些大是大非的路线问题没有解决。一贯坚持正义的好同志，在林彪“四人帮”横行时受压挨整，可粉碎“四人帮”这么长的时间了，问题还是久拖不决，他们怎么能心情舒畅、发挥积极性呢？
我还体会到，干部深入下层搞调查研究，只有把自己放在群众的位置上，心里装着群众，才能为广大人民群众着想，才能和群众的思想感情溶为一体，才能反映出群众的心声，敢于碰群众盼望解决的问题，真正代表群众意愿。只有经常把自己摆在群众的地位上，设身处地为群众着想，才能真正体会得到群众的心境，才会懂得怎么去考虑这些问题，怎么去处理这些问题。总之，只有对人民群众怀着深厚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才能对他们反映的意见耐心地听，仔细地想，一是一，二是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成绩不夸大，缺点不隐瞒，实事求是地反映和解决问题。否则，为了满足自己的意图去添枝加叶，或者带着某种观点去各取所需，对客观事物作歪曲的反映，那样，不但不能反映出群众的心声，反而骗了领导，害了群众。
我们提倡搞调查研究，就是要通过“解剖麻雀”，实事求是地总结经验教训，及时发现和解决问题，更好地指导和带动全盘工作。而且通过调查研究，也有助于各级领导干部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进一步改进工作作风，以保证全党思想上的一致，保证党中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的贯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