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在群众中——参加西共联欢节归来 [复制链接]

第7版()
专栏：

党在群众中
——参加西共联欢节归来
王若水
（续昨）
群众的节日
红旗招展，掌声雷动，《国际歌》唱完一遍又一遍，口号声此起彼伏。在我面前是群众的海洋——沸腾的海洋……
这不是在北京的天安门，这是在马德里——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首都。这是联欢节的闭幕式。
我参加了两个联欢节——意共的《团结报》节和西共的党的节日（今年是西共成立60周年）。两个节日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西共的节日在“乡村之家”公园里举行，占面积极大。到处是售货亭、小吃店、冷饮店、餐厅、书摊、玩具摊、工艺品展销处。还有许多图片在这里出售，最多的是两个人的大幅图片——卓别林和格瓦拉。
举办这样的联欢节，一是为了扩大政治影响，二是为了筹集经费。许多国家的共产党报刊也在这里设展台。
青年人很多，不少青年人带着有镰刀斧头标志的帽子，也有一些佩带着格瓦拉的像章。节日的时间在9月底，许多工人口袋里已经没有钱了，可是他们借债也要来。一来就要逛一个通宵。
党员牺牲自己的假期，到这里来进行义务劳动，或者当售货员，或者当厨师，或者端菜盘，或者打扫卫生。
人群中有时可以看到一些动人的情景。一个老太太一本正经，站得笔直，一个胳膊夹了一大卷刊物，一只手挥舞着刊物，口里喊着：
“请看《工人世界》，《工人世界》是讲真话的！请看《工人世界》，《工人世界》是为老百姓讲话的！”
普雷特尔和夏娃两位同志带着我走来走去。我们走得很慢，不仅是因为人群拥挤，而且是因为他们不断遇见熟人，打招呼、寒暄、向我介绍。在这成千上万的游客中，似乎到处都是他们的熟人和朋友。
夏娃的丈夫、儿子和女儿都参加了节日的义务劳动，在冷饮部卖汽水。我看他们每个人都忙得要命，可是又很高兴。我感到，到这里来参加义务劳动的党员和党的同情者都意识到自己正在为一个伟大的共同事业而工作。
在西班牙，做一个党员是没有什么便宜可占的。除了交党费以外，他要尽很多义务，参加联欢节的义务劳动，参加各种群众团体的活动，推销党报党刊等。如果要说“特殊化”的话，那么他们的“特殊”处就在比一般群众要更辛苦，更“吃亏”。在企业和工厂中，共产党员是受到歧视的，老板首先要解雇的就是他们。即便是这样，多数党员也毫不动摇。普雷特尔同志过去当过哲学教授，如果他继续当教授，每月薪金有10万比塞塔。但现在党要他在党校工作，他每月只收入47，000比塞塔。也许有人会想，那些当上议员的共产党员怎么样呢？议员的薪金是每月10万多比塞塔，同教授一样，可是共产党的议员要把这笔薪金全部交给党，他只能拿党发给他的工资，比议员的薪金少了一半以上——谁叫你是共产党员呢？
我还听说，党的领导干部，包括卡里略总书记在内，工资比一个熟练工人还低。这是实行着巴黎公社原则。这一条保证了党员和群众共甘苦，同命运。
反动势力竭力把共产党和人民群众分开，他们知道，只要做到这一点，党就象希腊神话中那个离开了土地母亲的安泰一样，失去了力量，从而将被轻而易举地扼死。西班牙共产党懂得这一点，他们努力发展同群众的联系。我在联欢节就看到了党员怎样和群众打成一片。这就是他们的力量之所在。
访问托列多省委书记
西共有很多老党员，30年代入党的。他们经历过内战，还有人后来参加打游击。他们忘不了那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
拉莫斯同志就是这种老党员之一。他是农民出身，过去几次被捕入狱，还参加过绝食斗争。现在他是中央委员、托列多省委书记。他坐在他的办公室（在我看来，他的办公室比我们的某些公社党委书记的办公室还要简陋），一面抽着烟，一面告诉我：现在的青年人不喜欢老年人唠唠叨叨地叙述那些光荣的历史了。他们对武装斗争不感兴趣，他们更加关心的是现实和将来。有些老党员就因为只知道回忆过去的战斗故事，所以不能吸引青年人靠近党组织。
我指着对面墙上挂的格瓦拉像，问：“那么，为什么我到处都看到他的像呢？为什么许多青年人佩带格瓦拉像章呢？格瓦拉的思想在这里有很大影响吗？”
他回答说：格瓦拉是大英雄，他把一生献给了革命，但是，他带有一定的冒险性，因此缺乏群众的响应。这里的年青人钦佩他，是因为他是当代的英雄和革命者，并不是要遵循他的冒险路线。
我一面听着他的话，一面想：他是对的，西共从一个地下党变成了合法的党，光靠过去的老经验的确不行了，要熟悉新的斗争方式……
电话铃响了。省委书记拿起了电话，对方不知道在请示什么事，讲了很长的话，书记又接着询问，随后作了指示。原来，这是本省的一个党员市长打来的。今天是一个宗教节日，右派在市内举行游行庆祝，他请示该怎么办。“你也组织党员去参加游行嘛！”省委书记指示说。“你可以向神父宣布：‘共产党不禁止宗教，不会吃掉神父。’我们要用这个行动来争取宗教势力，争取群众。”
（待续）
（附图片）
卡里略总书记（中）在西共联欢节上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