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恶梦重返舞台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通讯

辞别恶梦重返舞台
武汉市话剧院演员司徒莺，受“四人帮”迫害得了精神分裂症，如今战胜了病魔重新登上舞台为人民演出
1977年冬，陈荒煤满怀悲愤和深情，奋笔撰写《阿诗玛，你在哪里？》，——呼唤着在十年浩劫中被逼疯的著名演员杨丽坤！盼望她重返舞台和银幕。
当时，就在武汉歌舞剧院宿舍的一间小屋里，一个与“阿诗玛”遭遇相似在十年动乱中受害致疯的市话剧院著名演员司徒莺，噙着热泪听人读着这篇文章，她听着这牵动心扉的呼唤，不住地淌着泪……
谁会料到，今年新春佳节，这位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的司徒莺，在党和同志们关怀下，竟然从精神创伤中奋然崛起，重返舞台，成功地扮演了话剧《神秘的古城》的女主角！
1950年，23岁的司徒莺进中南文工团（武汉人艺）当了演员。五十年代在《冷战》、《曙光照耀着莫斯科》、《法西斯细菌》、《战斗的青春》等剧中担任主角；六十年代她又在曹禺的名著《日出》中扮演陈白露，在郭沫若的历史剧《武则天》中扮演武则天，她塑造的角色，深受观众的喜爱。她入了党，被选为省政协委员。
正当她艺术造诣渐趋成熟，再攀高峰时，一场浩劫卷地而来。霎时，“黑线人物”、“三名三高”的帽子一古脑压到她头上。这，对一心迷恋艺术的人是太突然了，她被搞懵了，精神和身体遭到严重摧残。
一次她神志不清地与人顶撞，于是又被加上一顶“现行反革命”的帽子，在严寒的冬夜，被关进洗照片的小黑房。她开始说胡话，见了人无缘无故地笑起来。经医生诊断：是患狂躁性精神分裂症！
“四害”垮台，鞭炮齐鸣。不少沉寂多年的同行，重登舞台。他们怀着深情来探望正患着精神病的司徒莺。人们从心里呼喊着：“司徒莺呵，恶梦过去了，你什么时候能上台呢？”
党和人民关心司徒莺，同志间的温暖、情谊、友爱，回到司徒莺的身边。这深情，点点滴滴渗进她爱人杜平的心头。从此，老杜照料司徒莺更加细心。
冬去春来，司徒莺的病情开始好转。有天晚上，老杜居然发现她偷偷到了排演场，又听到司徒莺在房里背诵台词，并观察到她清醒状态持续得越来越长。一天清晨，满头白发的老杜打量妻子，发现她的两眼不再发直，手脚能活动自如了！他赶紧让孩子们来看妈妈，一家人都噙着眼泪笑了……
司徒莺，这个劫后余生，在心灵和精神上留着累累伤痕的人，在党、人民、亲人的爱护下，没有在伤痕面前悲观叹息、怨天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起来了！
随着病情好转，本已退休了的司徒莺在家呆不住了，她恳求工作，常常一声不响地看排戏、基训、练功，回家就琢磨为大家干点什么，她心里的火花闪亮着……
邻居劝她：“你都抱外孙了，享享福吧！”可她却执拗地想着话剧，当她看到电视转播《神秘的古城》后，激动地说：“我真想重上台演这个戏呀！”
党和同志们从她那热愿中，感受到她对党和人民的艺术事业炽热的爱，都支持她排演这个戏。演员们说：“我们既是帮她排戏，也是帮她医治精神创伤，一定要尽心！”
就这样，党和同志们深挚的信赖、友爱、温暖，使司徒莺那受伤的心灵中闪出熠熠火花。她全身心地投入排戏，以惊人的毅力与疾病搏斗，一字一句地背着三百多句台词。
为了让她排好戏，剧组的同志满腔热情、不辞劳苦地陪她排戏。剧中与她配戏最多的男主角马奕同志，因故摔断两根肋骨，正在养伤。但一听到司徒莺重新排戏，他静养不住了，说：“我和司徒莺在舞台上搭档十几年了，我来陪她排！”硬是多次陪司徒莺排练直到与她同台公演。
这点点滴滴，使司徒莺置身于同志间深情厚谊的暖流里，她精神振奋了。人们终于在台上又重见到了司徒莺！人们为司徒莺鼓掌！更为剧组同志迸发的团结友爱的思想情操而鼓掌！
司徒莺呢？面对灯火、人流、掌声和笑脸，眼中噙满泪水，昨天过去了，她想着：明天！ （原载《长江日报》，作者赵瑞泰 王学章）
（本报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