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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发展东方医学的“哈谦”——访巴基斯坦名医赛义德大夫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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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1-03-14
第7版()
专栏:人物专访

  热心发展东方医学的“哈谦”
  ——访巴基斯坦名医赛义德大夫
今年年初,我们到卡拉奇市采访期间,偶然听说这里有一位名叫穆罕默德·赛义德的大夫,很有名气。我们按友人提供的地址,要了辆出租汽车,前去拜访。司机不会英语,弄不清楚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后来我们提到“哈谦”赛义德,他就把我们送到一座名为“汉达中心”的三层楼房的前面。
“哈谦”(HAKIM),是巴基斯坦人对那些用传统办法治病的土著医生的称呼。他们看病靠切脉、看舌苔、察脸色,使用的是草药,和中国的中医治病办法是很相似的。在巴基斯坦,也有人把草药叫做“中国药”,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的中医和巴基斯坦的传统医学的关系。自从西方医学传入南亚次大陆以后,本地的传统医学——人们也称作东方医学——就不大受到人们的重视了。巴基斯坦独立以后,一些有志气的“哈谦”,深信传统医药更适用于这个地区的地理和经济条件,而且也有比西方医药优越的一面,因而决心在这个新兴的国家里,促进传统医学的发展。接受我们采访的赛义德大夫,是这些“哈谦”中的一位。
到了“汉达”中心,才知道赛义德大夫已经到其他城市巡回看病去了。两天以后,在拉瓦尔品第找到了他。他在临时住所同我们谈了他行医大半生并致力发展传统医学的一些片断。他出生在印度德里,父亲和哥哥都是“哈谦”,在德里开有诊所和制药厂。他在德里大学医学院学了五年西医。他对东方医药的知识和兴趣,主要来源于他在诊所和药厂的实践。那时他每天和医生以及制药工人一起工作,向他们学习,经过六年功夫,掌握了关于东方医药的丰富知识。巴基斯坦独立后,28岁的赛义德大夫于1948年离开印度,只身到卡拉奇定居和行医。他回顾那时的境况说:“我什么也没有带。在卡拉奇租了一间只有10平方米的小房间作为诊所。也没有钱买家具,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也是租用的。那时我什么事都自己干,既是医生,也是职员、勤务员。每天只睡四小时,一天只吃两顿饭,多了我也吃不起。以后才逐渐发展起来”。他仍用德里老家那个字号“汉达”来命名他的诊所。“汉达”(HAMDARD)这个词,据说是由两个波斯字组成,含有“慈善”、“治病救人”的意思。
三十多年来,“汉达”的确有很大的发展。现在它在卡拉奇设有四个诊所,在拉合尔、白沙瓦、拉瓦尔品第、海得拉巴等四个城市各设有一个诊所,共有五十多名大夫。它经营的一所制药厂,有工人近千名,以草药为原料,生产近七百种成药。这些都是在原来一间面积不过10平方米的小诊所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但是,这个产业早已不属于赛义德大夫个人所有。1953年,当“汉达”已略具规模,年收益有十多万卢比的时候,赛义德大夫就把这份个人所有、个人经营的产业,改变为一个基金组织。虽然他本人还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但他只领取工资,药厂的收入除了支付工资及其他各项费用外,利润全部用作发展传统医学的基金。连同这份财产一起贡献出来的,还有他保持多年的三、四百条医药秘方。我们问他为什么自愿献出个人财产,他简单地说:“这是取自人民的财富,应该还给人民”。
从1953年到1979年,这个基金组织用于发展传统医学等方面的款项有2,800万卢比(约280万美元)。1958年设立的“传统医学院”,基本上是由“汉达”资助建立的。赛义德大夫及各个诊所给病人看病不收诊费,对一些贫困的病人还免费供给药品。仅1978年一年,各个“汉达”诊所就免费给25万人看了病,从1953年以来,免费向贫困病人提供了二百六十多万卢比的药品。这些费用都出自“汉达”基金组织的药厂的利润。
赛义德大夫现年61岁,但看上去象是50岁上下的人。他脸色红润,两目炯炯有神,腰板笔挺,举止安详。他同我们谈话之前,刚结束了一天紧张的工作,但却毫无倦容。我们问他有什么保持健康的秘诀,他说:“我给人治好病,得到安慰,心情愉快,这是我身体好的原因。”不过,从赛义德大夫的自述和他的朋友们的介绍看,他还是有他自己的养生之道的。他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同刚移居巴基斯坦时相比,有很大的变化,但当年的刻苦工作精神和严格的生活规律至今仍然保持着。他每天早晨4时半起床,祷告完毕后即开始工作。看病时间从早上6时连续看到下午4点,然后到“汉达”中心办公一个半小时。如果没有其他活动,晚上10点就休息。他爱好运动,不沾烟、酒、茶,咖啡也不喝。
赛义德大夫十分重视实践。他说,发展东方医学,离不开医务实践。他担任多种社会职务。他是巴基斯坦东方医学会的发起人之一,担任这个组织的秘书长多年。他是巴基斯坦历史学会的创建人和主席,是全国卫生运动和图书馆运动的发起人,还是三本月刊的主编。但他的主要工作和兴趣仍然是看病和从事医药研究。现在他每周在卡拉奇看病两天,每月到其他城市巡回一次,每地门诊一至二天。他自己估计,他行医以来看过的病人有一、二百万。他会见我们的这一天,在助手们的协助下,看了232名病人,是少有的高纪录。他创制的成药不下50种。
去年他已研究成功一种治胆固醇过高的药,计划在三个月后正式公布研究成果,成批生产。他现在正研究治疗心脏病的药。赛义德大夫说,他最感骄傲的是,发现了一种治疗黄疸病有特效的草药,十多年来用这种草药制剂治过五千多名病人,治愈率为90%。
赛义德大夫为了考察、交流和宣传东方医学,进行了广泛的国际交往。他最为重视的一次出国访问,是1963年率领以“哈谦”为主的巴基斯坦医学代表团访问中国。他在中国停留31天,只参观医院,同医生座谈,中国的名胜古迹,一个也没有看着。从中国回来后,他写了一本名为《中国医学》的书,介绍中国历史上和解放后医学发展情况,附有历代名医扁鹊、华佗、李时珍等24人的彩色画像。该书最前面的一张插页,是毛主席为全国卫生会议的题词“团结新老中西各部分医药卫生工作人员,组成巩固的统一战线,为开展伟大的人民卫生工作而奋斗。”这说明作者十分赞赏新中国诞生后人民政府对中医的政策。近年来,作者又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对该书作了修改补充,预计今年4月底可同读者见面。赛义德大夫在送别我们时表示:中国是东方医学的中心,希望加强中巴两国对东方医学的研究,特别是在药物学方面,因为对草药的药理研究,在巴基斯坦还要加强。
《光明日报》记者 彭惕强
本报记者 钟逢准(附图片)
赛义德大夫(右)在给病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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