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使我诞生两次的十月 [复制链接]

第5版()
专栏：

献给使我诞生两次的十月
李瑛十月一日和六日，难道不该称为真理的节日……
歌唱两个十月我要用我所认识的全部的美，歌唱十月，歌唱使我诞生两次的十月的日子。两个十月，对于太阳，同样自然而平凡；但对于我，却不只是两片疏朗的天空，两片霜红的叶子；两个十月，曾两次拯救了我枯萎在肋骨上的肺叶，和属于我自己的两个单音的名字。呵，两个十月，我诞生了两次——我的心脏和我的血诞生了两次。两次，我真正认识了痛苦、灾难和欢喜，——两个十月，在我的生命中是两颗倔强的诗的种子。你听见那献给十月的动地的鼓声了吗？那来自长江边和长城脚下的鼓声？你可看见耀眼的阳光，正梳洗着晴空里每只白鸽的羽毛，温煦的风，正吹响每面欢乐的旗帜……那经过两个十月锤炼的我们的人民，而今变得何等坚强和美丽！哦，我辨认着，我抚摸着，我寻找着，我望着身边那无数深情的闪光的眼睛，我的心怎能不幸福得微微颤动。两个十月，曾使我诞生了两次！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呵，我曾感到象今天这样温暖和甜蜜；并且，深刻懂得了祖国在怎样期待于她的儿女！（那么，去吧，快去——从十月的一分一秒中，去提炼钢铁、棉纱、水泥、音乐和蜜 ……）呵，听见吗？我捧着花束向你跑去的足音。十月呵，既然你使我诞生了两次，我怎能不双倍地、双倍地礼赞你！
寻找也许我寻找得已经太晚，十年，我们丢失的十年；历史呵，难道这是你的真实，谁能把这十年给我送还！我不知道它们丢失在哪里，被葬入墓穴？被埋进夜半？或凝成家家恐怖的恶梦？或溶进串串悲怆的泪点？也许历史根本没有这十年？只是亘古的时间被偶然割断；也许只是河水一夜间骤然冰结，人间，便出现了这可怕的空白一片？但为什么我徒增了这样多白发？心上沉积了这样多的辛酸？头上，通红的太阳严肃地告诉我，地球围绕它已确实转了十次；窗前，冬夏常醒的松树告诉我，它年轮的档案清晰地添了十圈！于是，我怎能不寻找该被钻塔占领的油田，我怎能不寻找该被马达唤醒的矿山；我向琴弦寻找歌声，我向笔尖寻找诗篇，我寻找那本应属于我们的三千多个夜晚和白天！但找不到它们，找不到，却只寻得——一群在惊慌里长大的孩子，蓬松的长头发和双双充血的眼；只找到一个遍体鳞伤的祖国，真实地站在辽阔的地平线……朋友说，不找也罢，一丝苦涩的笑送走了苦涩的十年；但理性的历史呵，怎能欺骗，我们只希望这一切不再重演！此刻，且让我扎一朵小小的纸花，作为祭这个年代的逗点；然后用一滴沉甸甸的泪，把历史铸成金字，照耀明天。静悄悄里，我们成熟了。我们，和我们身边的每一块石头，都在思考中坚定了信念。听，它们向世界高声宣布：明天——时间，空间，凡应该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必将一一攻占！
让我们创造时间让我们为死去的十年复仇，让我们创造时间！聪明的科学家，告诉我，时间——该怎样压延？怎样提炼？怎样制造和生产？请快为我们装配一条流水线，好生产高质量的时间——那象秋水一样明亮的单纯的时间，那和七月的太阳一样的赤诚的时间，那如雨后的空气一样的新鲜的时间……呵，现在是我们建设的汛期，对光辉的未来，对明天，我们有多少情思和梦幻！明天，现代化的祖国，在召唤我们红色的大脑和双肩！让我们用汗水和石子搅拌水泥，让我们把欢笑和种子播进田间；让我们把誓言纺进棉纱，让我们把歌声铸进构件；让我们创造时间！通知每一条高压线，每一部车床，每一座回旋加速器，直到每一张犁尖，让我们创造时间！动员那操纵室的每一只按钮，每一盏红灯，每一个开关；召唤那飞速旋转的每一只轮子，每一扇翅膀，每一张叶片……学习起重机吧，——就要有这样的钢臂；学习千斤顶吧，——就该有这样的铁肩！把希望接种在树苗上，把欢乐焊在钢梁上，把理想织进棉毛化纤！我们的原料是豪情和汗水，让我们竞赛，创造时间！呵，时间就是要这样一分钟一分钟的夺取，一块砖一块砖的攻占！我们是讲究实际的革命乐观主义者，我们是两个十月炼就的共产党员，手上有厚茧，心头有信念，这便是我们今天磅礴的诗篇！呵，在复苏的中国大地上，让我们为死去的十年复仇，让我们创造时间，就是创造银子一样白的月亮和夜晚，就是创造金子一样亮的太阳和白天；让我们创造时间，就是创造胜利，创造幸福，创造爱，就是创造进步，创造理想，创造温暖；就是创造新世界——一个有声有色的新纪元！
1981年9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