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峻的一年——评1981年的苏联经济 [复制链接]

第6版()
专栏：年终专稿

严峻的一年
——评1981年的苏联经济
陆南泉 高中毅
1981年，是苏联第十一个五年计划的头一年。全年经济计划执行结果的统计公报虽未发表，但据已经透露的材料来看，这一年，是苏联工农业生产很不顺利的一年，是经济境况严峻的一年。
这一年不仅没有缓和七十年代以来苏联经济中存在的种种困难，而且还增添了许多新的矛盾和问题。
经济增长速度继续下降
七十年代以来，苏联的经济增长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整个国民经济处于一个持续低速度发展的时期。第十个五年计划（1976—1980年）国民收入的年平均增长率为3.7％，工业总产值为4.4％，五年大体上只完成四年的任务。苏联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制定1981年年度计划的。这一年规定的主要计划指标的增长速度，不仅低于“十·五”计划实际达到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而且还低于“十一·五”计划规定的年平均增长速度。
从苏联公布的1—10月的统计材料和11月召开的最高苏维埃会议透露的情况来看，苏联国民经济1981年的许多主要指标难以完成，整个经济的增长速度继续下降。1981年计划原定国民收入增长3.4％，工业总产值增长4.1％，而实际上只分别增长3％和3.4％。1981年计划原定工业劳动生产率增长3.6％，而前10个月只增长2.6％。据10月17日《劳动报》估计，全年工业劳动生产率大致只能增长2.5％。
农业又遭灾难性歉收
今年苏联农业歉收的灾难性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谷物减产的幅度大。据有关材料估计，1981年的苏联谷物产量约为1.7亿吨，这就是说，要比计划规定的年平均产量2.38亿到2.43亿吨少7，000万吨左右，减产幅度达30％。第二、连续减产。苏联农业以往的一般规律是：三年中大体上是一年丰收，一年平产，一年歉收。而今年却是接连第三个歉收年。如果把1979—1981年三年减数相加，那么，欠产总数共达1.5亿吨。这种情况是很少有的。
谷物的大减产，必将给苏联经济造成严重困难。据计算，当前苏联每年大体上需要2.2—2.3亿吨谷物，其中饲料粮就需要1.2亿吨以上。从苏联历史上看，每次谷物大减产，首先要严重影响畜牧业的发展。据苏联报刊透露，由于饲料不足，今年1—10月俄罗斯联邦等八个加盟共和国出现牲畜头数减少，特别是猪的头数锐减的情况。每头奶牛的挤奶量比去年同期减少3％，全苏牛奶产量减产3％。
苏联为了解决饲料的不足，不得不拿出大量外汇购粮。据各种材料计算，苏联1979—1981年共从国外购粮1亿多吨。目前，苏联正在为继续购粮四处活动。估计今后一年内苏联要为进口粮食花费100亿美元。这必然会拖整个国民经济的后腿。
苏联接连不断的农业大歉收，固然与其气候有一定关系，但体制上的弊端影响更大。到目前为止，农业中的官僚主义、瞎指挥十分严重，这使农民在生产中缺乏主人翁感和积极性，造成严重的浪费。如每年报废的拖拉机就要占当年提供数的80％以上。农产品的浪费也十分惊人。
十多年来，苏联为了克服农业落后状况采取了不少措施，如改进农业的管理制度，扩大农庄、农场的生产自主权；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改进农产品收购制度，最近15年仅农产品收购价格就提高了一倍。此外，还大力增加农业投资，目前各种来源的农业投资占全苏基建投资总额的27％；对农庄实行有保证的劳动报酬制度，以鼓励庄员的劳动积极性；鼓励发展农村个人副业。但这些措施在执行中常常是走样，不足以根本解决苏联农业中的低效率问题。
市场供应十分紧张
1981年，从苏联市场供应情况来看，食品和消费品的短缺情况比以往几年更为严重。今年6月30日的苏联《劳动报》指出：1981年实际上各种商品，如食品、服装、家具、电冰箱等都感到缺乏。目前，市场供应情况更加恶化。许多城市和地区的肉奶供应中断。对许多基本食品和消费品实际上已实行限量供应。据西方报道，黄油之类的食品连莫斯科也难以买到。
今年苏联市场供应紧张，除了农业接连三年大歉收这一原因外，还由于1981年规定的“乙”类生产优先于“甲”类的计划未能实现。许多消费品比去年减产。据苏联今年1—10月的统计材料，肉奶工业、轻工、食品、蔬菜果品等部门虽然完成了计划任务，但都比去年同期减产。
由于市场供应紧张，居民的手持现金和储蓄存款激增。目前居民储蓄额约为1，600亿卢布，比1970年增加2.4倍，其中20％以上是由于买不到商品而被迫储蓄的。据估计，居民的手持现金还有700亿到800亿卢布。这与储蓄存款加在一起共达2，300亿到2，400亿卢布。这个数字相当于国营和合作社商业零售贸易总额的85％。这么大的支付能力，一旦冲击市场，就会造成政治、经济的动荡。很多苏联学者也经常指出要警惕这种潜在的危险。
基建投资收效甚低
从1981年起，苏联为改进基建工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从今年的基建战线来看，老问题仍然悬而未决。这主要表现在：
第一、主要项目投产计划完成的情况很差。上半年计划投产的重要项目只完成一半，这仅占全年应投产项目总额的13％。据苏报刊最近透露，许多部门已肯定完不成全年的项目投产计划。这样，必然使基建战线拖得更长。
第二、调整投资的政策未能实现。鉴于用于现有企业改建和技术改装的投资比新建和扩建企业的投资效率高、回收快，1981年计划规定要增加现有企业改建和技术改装的投资，使用于这一目的投资的比重，由“十·五”计划占投资总额的23.6％，提高到28.9％。但是从执行结果来看，由于许多部“执行了错误的政策”，1981年用于现有企业改建和技术改装的基建投资比重不仅没有提高，反而比去年降低了2.5％。苏联报刊分析当前基建情况时指出：由于重要项目没有及时投产，或投产设备没有及时达到设计能力，国家一年要少获得几百亿卢布迫切需要的产品。
1981年苏联经济中出现的问题，并不是偶然的。它是长期来苏联经济中存在的各种矛盾和困难进一步发展的结果，是经济管理体制与生产力不相适应，不合理的经济结构难以调整，高额军费开支超过了经济支撑能力等原因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