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欧之旅 [复制链接]

第5版()
专栏：

南欧之旅
若水
三、在工业城市都灵
意大利是一个吸引游客的国家，主要是因为它的名胜古迹，但是意大利也是一个现代化的国家，尽管只有中等发达的程度。
这次我们到意大利，是参加意共举办的团结报节，地点在意大利北部的都灵，这是意大利的工业城市。我们在意大利停留了一周，其中有三天时间在都灵。除了参加联欢节的活动外，也参观了一些地方，包括国王旧宫和历史博物馆。然而为了使读者有一个全面的印象，我想在这里写一点别的方面。
团结报节上有一个讨论会，题目是“人与技术的关系”。由于语言障碍，我没有去听，只是去参观了会场里的一个先进技术展览会。那里面吸引人的东西很多，不过有一件东西留给我的印象最深。
那是一个能装配玩具的机器手。一些五颜六色的、象积木一样的塑料块放在工作台上。机器手自动夹取这些塑料块，把它们装配成一个玩具房屋。它把这项工作做得很准确。一个玩具房屋做出来了，又去装配另一个，连续不断，象一只真手一样。
你可以同它开小小的玩笑。
例如，当机器手正要去取一个塑料块时，先把这个塑料块拿走。这样，它就扑了一个空。它马上“感觉”到了这一点，停顿了一秒钟，似乎在考虑怎么办；接着，它移动了位置，去夹取旁边的另一个塑料块。
你也可以拿一张小小的纸片，垫在等待继续装备的半成品上面。这样，当机器手把下一个塑料块放上去的时候，它实际上是放在纸片上，并没有装配上去。虽然纸片很薄，但是机器手也“感觉”到了。于是它把这个塑料块取回，扔在一边，换上另一个塑料块来安装。——可是这回还是不行，怎么回事？于是它又换一个。只要你不把纸片取走，它就一直这样做下去。
可怜的机器手！它知道出了毛病，可是它误以为是组件不好。它徒劳地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不知道是人在戏弄它。
两天以后我们去参观菲亚特的米拉菲奥里工厂。菲亚特是世界闻名的大企业组织，它的工厂有很多，这是其中主要的一个，日产1，500辆小汽车。此外还有炼钢厂，还制造拖拉机、运输机械、建筑材料等等。这个厂有四万八千多人。整个企业有十三万六千人。可是我看到一个数年前的文字材料，说它拥有十八万职工，说明人数已减少很多了。在这个厂的一个车间里，我看到了机器手的实际应用。
一条长长的汽车装配线，列队站在装配线旁边的不是工人而是“机器人”，不过它看起来象鸵鸟。一个箱子式的身体，支撑在腿上，从身体里伸出一个长长的脖子，脖子的末端象是鸟喙，实际上那是电焊枪。部件到了面前，它就开始工作了。它把尖尖的喙伸向汽车的外壳，进行铆焊；然后又伸到汽车座的内部去，做同样的工作，动作很灵巧。这种工作情况又使我觉得好象是小羊在寻找和吮吸母羊的奶头。
把这种情况同四五十年前卓别林的电影《摩登时代》所描写的情况相比，会觉得有天渊之别。那时是人伺候机器，机器捉弄人。记得电影中有这样一个镜头：卓别林被卷进了机器，在巨大的齿轮中间受碾压。这正是工人处境的象征性描写。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造出了机器，机器却反过来压榨人、奴役人。这正是马克思说的劳动的异化。
那末在这个电脑时代怎样呢？的确，机器不折磨工人了。它很能干，自己能做很多事情，不需要工人伺候——但是，工人失业了。这些机器人站的位置，正是过去工人站的位置。工人的饭碗被机器人抢走了。
我知道，在西方世界，由于企业采用先进技术设备而引起工人罢工的事，是常有的。
厂方的接待人员对我说，他们计划到1986年全部更新设备。我想，他们是必须这样做的，因为他们在国际上面临着强大的对手——日本人的竞争。厂方对我介绍，他们对工人的福利很重视，如工人每六个月可以廉价购新车一辆，等等。关于裁员的问题，他们说工人失业后的半年期间可拿93％的补助金。可是这以后怎么办？意共的同志对我说：“我们的意见是既要发展和采用先进的科学技术，又要防止工人的失业。”这在原则上无疑是对的，但做起来是会有困难的。也许，这正是“人与技术的关系”讨论会所讨论的题目之一。（附图片）
——瞧，新来的“棒小伙子”！ 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