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的东流 [复制链接]

第8版()
专栏：书林一叶

古籍的东流
雷梦水
二十年代前后，在军阀反动统治时期，历年混战，经济崩溃，民不聊生，致使我国学术机关单位以及个人购书力量非常薄弱。北京琉璃厂的旧书肆日渐萧条，旧书业的奸商以为有机可乘，私自将大批善本古籍外流，使祖国的文化蒙受重大损失，这些奸商亦成为国家的千古罪人。
北京琉璃厂会文斋书店主人何培元，字厚甫，河北衡水人，精板本，生平所见宋元旧本书不可胜数。平时将所见古书详记其行格序跋，积稿十余册，有不少出自诸家书跋藏志之外者。他曾经由前清内监手中购得宋本《备全总效方》四十卷，书前有绍兴二十四年四月二十日，左朝奉大夫、知平江军府事提举学事、兼管内劝农使、溧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金鱼袋李朝正序。每页20行，行16字，鱼尾下有刻工姓名。这部书曾经是清初季沧苇、徐健庵家藏，有“季印振宜”、“沧苇”、“乾学”、“徐健庵”诸印，不见诸家著录，实孤本也。何某以为奇货可居，秘不示人，因而遭到同业人的嫉妒，并在同业中制造谣言说，见有戴红缨帽者来找何某。（当时废帝溥仪尚未出宫，当差的官服仍守旧制）。何某听说后，心虚胆怯，害怕官府查究其事，即于1921年请同乡李福卿主持店务，并规定此书为账外财产，告老返回故里隐居。
后来何某病故，其后人通过琉璃厂文友堂售予日本，得值万金，以3，000元作手续费。旧社会，古籍和文物外流的情况是严重的，很多学者专家不得不到国外的图书馆和博物馆去寻觅资料。直到1949年以后，我们才制止了古籍外流的状况。《备全总效方》的外流，藏书家伦哲如先生曾写诗纪其事云：“内家珍本到东瀛，册卷医方刻绍兴，晚与郎园还往密，手批答问赠何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