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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老院长郭沫若同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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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2-11-16
第3版()
专栏:

纪念老院长郭沫若同志
卢嘉锡 严东生
今天,是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革命家、无产阶级文化战士、我们敬爱的老院长郭沫若同志诞辰九十周年。中国科学院的广大科学工作者怀念郭老,纪念郭老,不仅是因为从建院到他逝世这二十九年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担任中国科学院的院长,对科学院的建立和从小到大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而且因为他在科学院领导工作中的思想和活动,对我们今天响应党的十二大的伟大号召、开创科技工作的新局面仍然具有现实的意义。

建国之初,中国科学院初创不久,从旧中国接收过来的自然科学研究工作基础十分薄弱,而党的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国家经济建设的需要,又向科研工作提出了急迫的任务。中国科学院应该怎样开展工作?主要抓什么?首任院长郭沫若同志正确贯彻党的方针,为解决好这一重大问题发挥了作用,表现了他的卓识。
早在1951年,郭院长就提出,科学院的工作重点,首先是“国家工业、农业和国防建设的需要”,其次是“科学本身发展的需要”。到1954年,他更详尽地提出,科学院对国家工业建设要“全力支援”,对基础科学要“相应地发展”,要向有关建设部门提出“具体建议或参考资料”,对迫切需要发展的薄弱环节要“立即准备条件”。也就是说,科学院既要搞研究又要搞咨询服务,还要当参谋,而且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目前需要与长远需要、主观力量与客观要求要全面安排,配置得当。这种指导思想不仅对当时科学院的健康发展起了推动作用,而且对今天如何为经济建设服务也可资借鉴。
1955年,科学院成立四个学部:物理学数学化学部、生物学地学部、技术科学部和哲学社会科学部,这是科学院组织建设的重大事件。在学部建设过程中,郭院长花费了很大精力。在学部成立大会上,他提出了制订我国科学发展远景规划,建立学位制度、院士制度和学术奖励制度,加强学术领导等重大问题。自1955年12月起,郭院长参与组织学部委员和其他科学工作者参加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制订,随后又组织他们参加了1956年度自然科学奖的评奖工作。这些工作引起了全国人民的重视和国际上的注意。
由于党的正确领导,由于广大科技人员的努力,也由于郭院长所付出的辛勤劳动,科学院在建院后的第一个十年中就有了迅速的发展。建院之初,科学院所辖研究机构只有22个,研究人员224人;到1959年,科学院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拥有近百个直属研究机构,近7,000名研究和技术人员的科学中心了。原子能、半导体、计算技术、自动化、空间科学、钛冶金、化学流体力学、生物物理等新兴学科已经由无到有地建立起来。许多与国家建设和科学发展关系重大的学科如计算数学、力学、无机化学、微生物学、地震学、地球化学、微体古生物学等都建立了基础或得到了加强。原有的某些基础学科也有了相应的发展,以数学和植物学为例,十年中发表的论文篇数,分别为解放前二十多年的两倍和四倍。此外,当时隶属于中国科学院的哲学社会科学部的工作也有了迅速发展。

郭院长非常重视团结科学家的工作。由于他在国内外知识分子中享有很高的威望,所以在这方面(特别是在科学院初创阶段)发挥了特有的作用。首先,他注意发挥科学家的才能。他多次提出,只有发挥现有科学家的积极性,才能做好研究工作。他是这样倡导,也是这样做的。他曾多少次热情地接待从国外归来的科学家。1955年,力学家钱学森教授回国,郭院长请他全家人到自己家里,把酒接风,畅谈祖国科学之未来,并赋诗相赠:“大火无心云外流,登楼几见月当头。太平洋上风涛险,西子湖中景色幽。突破藩篱归故国,参加规划献宏猷。从兹十二年间事,跨箭相期星际游。”建院初期,曾进行研究机构调整,以克服机构重叠、人力分散的状态。当时有些科技人员的思想出现了波动。郭院长亲自找人谈话,做思想工作,不仅使调整工作得以顺利进行,而且也团结了科学家,使他们心情舒畅,保持了高昂的工作情绪。
其次,郭院长很注意科学家的思想改造和自我教育的工作。他常说,学习是没有止境的,我们经常在说“学习,学习,再学习。”改造也是没有止境的,我们应该不断改造,改造,再改造!同时,他从不把自己置于教育者的地位,总是严于律己。他用中国格言“道吾恶者是吾师,道吾善者是吾友,阿谀我者是吾贼”,与科学家们共勉,一道进步。1956年,他借用每日三省吾身的典故,提出我们今天不妨学曾参的榜样,每天也用三个问题来反省自己。第一问:我们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是不是有不够积极的地方?第二问:我们在扩大队伍和团结内部力量上,是不是真正有所贡献?第三问:我们在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学习先进经验上,是不是有高度的自觉,是不是没有懈怠?这三问,许多老科学家和知识分子至今还萦绕在耳,记忆犹新,感到这种清夜扪心反躬自问的方法对自我教育确实起了积极的作用。
郭老也十分注意青年科技人员的培养。1954年,郭老提出把培养青年科技人员作为当时科学工作的中心任务。1956年,他更具体地提出科学机构和高等学校应该建立和健全研究生制度,对青年科技人员要订出培养和晋级的办法,各种学术会议应该尽可能吸收青年科技人员参加,高等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应尽可能让他们从事科学研究工作,要按照科学发展的需要有计划地、大量地派遣留学生到国外学习。郭老的这些主张,大部分在科学院的工作实践中得到了体现。
1958年,经郭老提议并经党中央的批准,中国科学院创办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郭老为第一任校长。他对学校的创立和建设花费了不少精力。他参与领导科大的筹备工作,捐款解决贫苦学生的困难,亲自为科大写校歌,在1958年开学典礼上作了题为《继承抗大的优秀传统前进》的重要报告。在他的倡导下,学校继承了抗大先辈的革命传统,发扬了理论联系实际的革命学风,在教学和科研中不断取得新成绩。郭老引用过一句古话说,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现在,在郭老亲自参与创建的科大毕业的英才们,已遍布五湖四海,许多人已成为科研战线、教育战线和其他战线的骨干。以郭老捐献的稿费为基金的“郭沫若奖学金”,正激励着青年们为祖国的四化而努力学习。

郭老不仅注意解决好科学发展中的重大原则问题,而且也花费了不少精力从事日常行政领导工作。在建院早期,他虽然身兼几个要职,但几乎天天到院办公。在主持院务会议时,既不早到,也不迟到。他认为早到浪费自己的时间,迟到浪费别人的时间,而浪费时间就要贻误工作,就是浪费生命。
郭老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他认为,业精于勤毁于怠,文牍主义则是懒惰人的创造。1955年,一个拉美国家的作家写信给郭老,想了解中国文学艺术的现状和发展情况。这封信象足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科学院转文联,文联转文学所,文学所转文联,文联再转回科学院,历时数月,问题却依然如故。郭老知道后很生气,一面致函外宾表示歉意,一面把这桩“信件旅游”的路线画成表,题上字,交科学院正准备举办的文书展览会展览。郭老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也严格。有一次,科学院联络局一个文件,经几个有关局会签,认为内容完备了,送给郭老,郭老仔细阅过发现缺一个附件,一定叫联络局补报后才予审批。
郭老作风平易近人,关心群众。他亲自去京区研究所集中的中关村种树,搞绿化;参加除夕联欢,跟普通职工促膝谈心。他的书法刚劲飘逸,百忙中对求字者来者不拒。他还用自己的稿费为科技人员修建了中关村游泳池。郭老到过许多研究所了解情况,处理过许多来信来访。六十年代初,郭老接待过一个素不相识的来访者——内蒙古大学化学系一个学生,对他研究出来的《公元干支互查盘》、《公元回历速查盘》、《中国历史纪年速查表》等多种历法互查工具,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并与竺可桢副院长一起建议教育部将他调入南京大学天文系学习,使他的才能得到充分发挥。
十年内乱期间,郭老亲眼看到科技战线和中国科学院备受林彪、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的摧残,他骨鲠在喉,满腔悲愤。就在他自己的处境已经相当困难的时候,他还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他向上面写信请准一位老干部回家过春节,请准几位老科学家陪同接见外宾,使他们在事实上得到了解放。这些事虽小,但在那动乱的岁月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扣上“庇护走资派和反动学术权威”的罪名,而郭老面对邪恶而无所畏惧。
江青反革命集团被粉碎了。郭老亲眼看到科学事业的严冬已经一去不复返,在祖国的大地上出现了“狂飙扫处日更丽,暴雨过后山更新”的灿烂春光。他激情回荡,以年老多病之躯参加了全国科学大会,发出了动人心弦的声音:“科学的春天到来了!”他热情地祝愿老一代科学工作者老当益壮,不断做出新贡献;祝愿中年一代的科学工作者奋发图强,勇攀世界科学高峰;祝愿全国青少年青出于蓝胜于蓝。
今天,当我们纪念郭老诞辰九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可以告慰于老院长的是,他的祝愿正一天一天地变为现实。老科学家们,不少还战斗在科研第一线和担负着科学领导工作;有的著书立说,把学识和经验留给后代,有的当伯乐当园丁,发现和培育科技人才。中青年科技人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专心致志,废寝忘食,刻苦攻关。青少年热爱科学,已蔚然成风。在党的十二大精神指引下,我们社会主义的科学园地正在迎来又一个硕果满枝的收获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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