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风开创了新局面——天津市发展集体商业服务业网点的调查 [复制链接]

第2版()
专栏：

新作风开创了新局面
——天津市发展集体商业服务业网点的调查
商业部、新华社天津分社联合调查组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共天津市委、市人民政府十分重视解决人民生活问题，先后在震损房屋修复重建、拆除临建棚、解决城市用水等方面作出了较大成绩，群众比较满意。最近，又着重抓了发展集体所有制的零售商业服务业网点的建设，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建成网点594个，安置待业青年5，000多人。他们的实践，不仅在发展集体经济，安排好人民生活方面有了新的进展，而且为转变党风、改进工作作风起了促进作用。
急群众所急
多年来，天津市在人民生活方面欠帐很多，问题成堆，近几年尽管做了一些工作，但矛盾仍很突出。市委、市政府确定今年在抓好经济建设的同时，切切实实抓好住宅建设、劳动就业、市场供应、市容卫生、交通秩序和社会治安六件事。上半年，虽然这几件事都取得了进展，但人民生活中的吃饭难、买菜难、修理难、做衣难等还没有得到明显改善，主要原因是商业服务业网点不足。1957年天津市区人口277万，商业服务业的网点有57，200多个，近几年虽然新建了一些，但到1981年，市区人口增加到345万，而网点也只有17，000多个。待业青年从1979年以来虽然陆续安置了55万人，但到去年底仍有13.8万多人没有安置。增设集体所有制的商业网点，既能方便人民生活，又可安置待业青年，一举两得，是一条可取的门路。
今年6月，天津市委、市政府经过反复研究，决定到年底新建商业服务业网点1，000个，国庆节前完成500个。市委书记、代市长李瑞环同志亲自抓这项工作，市政府组织了专门班子，集中了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6月底动员，7月开始规划、选址，8月全面铺开，在党的十二大鼓舞下形成高潮，预计到11月底可提前一个月完成增设1，000个网点的计划。
第一批建成的网点，行业比较齐全，布局比较合理。这些网点开业后，服务态度好，营业额比较高，有的早点部一个早晨就接待2，200多人次的顾客，营业额达600多元；有的食品店开业一个多小时就卖了1，000多元。这件事称人心、顺民意，群众纷纷称赞：“人民政府给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河北区的一位老太太说：“三十多年我们买东西都得过河，现在家门口就能买上了，谢谢你们！”河东区大王庄街建了一个肉菜糖果网点，开业那一天，附近很多居民欢天喜地，加餐庆祝。红桥区的回民聚居区过去没有回民早点部，这次新建了一些，回民群众说：“这回不上愁了，有我们吃饭的地方啦！”还有一个馄饨铺，开业后顾客盈门，但是由于服务员都是新手，做的皮厚，他们很着急。一位老工人说：“这个点，是人民政府给咱们办的，安排的是待业青年，虽然皮厚点，我也要在这里买。”河东区沈庄子街的一些待业青年说：“过去不愿意在街道干，现在觉得有干头，一定要安心干下去。”红桥区有六个待业青年，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这次给他们建了个电器修理部，他们高兴地说：“这下实现了我们的愿望，要安心干下去，哪里招工也不去了。”一位待业女青年，腿有残疾，在家六年安排不了工作，这次到新建的程林庄路缝纫点上班后，第一次领到工资就给父亲买了瓶酒，她父亲激动地流下眼泪。还有个待业女青年因为没有工作不敢结婚，到新建网点不久，就高高兴兴地结了婚。
有革新精神
建设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商业单位，按道理说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搞起来确实不容易。近几年，天津市在建设商业服务业网点上花了6，000多万元，但网点增加的并不多。据天津市的同志们分析，进展缓慢的原因，有思想问题，有体制问题，也有许多实际问题。一是受“左”的思想影响，往往喜欢建大型的、高级的、端“铁饭碗”的，不想搞小的、集体的、便民的；二是缺乏统筹规划，多是搞临时性的，常常与交通、市容管理发生矛盾，盖了拆，拆了盖；三是随着新网点的增加，一些旧网点就关了门，转作它用。同时，由于在现行体制下部门林立、环节过多、手续繁琐，建一个商业单位要经过局级以上单位32个，至少要有169道关卡的盖章或签字。仅领到施工的执照，一般就得半年，再加上施工、通水、通电、疏通好货源渠道，到建成开业往往需要八九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如果在任何一个环节上受阻，一拖就是几个月。面对这种情况，经办人无不望而生畏。这次市委、市人民政府总结了过去的经验教训，以坚毅的改革精神，冲破重重困难和繁琐制度束缚，确定了正确的指导思想，采取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措施。
一是从指导思想上确定了“经济、合理、适用、便民”的原则，坚持搞小型的、固定的、集体所有制的网点，严格控制造价标准，一般是建造砖混结构的一层平房，每平方米150元左右。外型要美观大方，与周围建筑谐调配套。内部装修要合理、适用，按照不同的用途设计、施工。全市统一规划网点布局，重点放在网点严重不足的居民区内，缺什么补什么，做到“雪中送炭”。国庆节前建成开业的594个网点，平均一个点53平方米，大一点的也只有100平方米左右，总营业面积31，400多平方米，也不过一个半劝业商场那么大，但由于网点遍布全市，方便了千家万户，比建大型商场投资少、见效快，经济实惠，社会效益好。同时，还强调了“三为主”的原则，即兴办商业服务业以发展集体所有制为主，以就地安置待业青年为主，在建设和管理上条块结合、以块块为主，条条支持，有力地调动了各方面的积极性。
二是采取变通办法，集中使用资金和筹措建筑材料。天津财政是中央统收统支，地方财力有限，每年机动财力只有8，100万元，网点建设的资金就成了一个难题。这次他们打破了一些老框框，从全局需要出发，把一些暂时置而不用的资金和分散资金集中起来，统一使用。从基本建设配套费中用于商业网点的费用和市机动财力用于商业网点的修复费等几个方面，共筹措了网点建设费2，300万元；又从知青安置费、原有的街道集体企业积累和开办网点的单位借了一部分钱作为流动资金。今年天津市的基本建设任务比较重，水泥、砂石、木材、玻璃等十分紧张，他们宁肯拖延一下其他一般的工程项目，也要从基建材料中挤出一部分保证网点建设。
三是把占地选址同城市建设和管理统筹考虑。天津市人口稠密，道路狭窄，交通拥挤，空地很少，建点选址就成为一个突出问题。这次接受过去顾此失彼的教训，从不妨碍交通、不影响市容观瞻、方便人民生活需要出发，选择合适地点。他们解决的办法，一是利用楼群间和里巷内的空地；二是调整和改建有条件的临街的公用房屋；三是利用机关、企业、部队、学校等单位的临街院墙空地，破墙建点；四是在个别地区，确实没有空地，拆墙建点也困难，但网点严重不足，居民迫切需要的，调剂一点居民住房搞网点；五是适当封闭一些有条件的支路或“盲肠路”，开辟蔬菜和摊贩市场，破墙建点难度很大，他们强调要从大局出发，发扬克己为民的精神。同时，为了鼓励和支持那些破墙建点的单位，还做了一些政策规定：所在单位有经营能力的，可以自行经营，安置本单位职工的待业子女就业，市里保证货源供应，本单位如果不愿经营，可由区、街使用，在安置待业青年时也要给予照顾。无论由谁经营，土地使用权仍属原单位所有。所建网点一旦和本单位的正式建筑项目发生矛盾，允许将商店拆除，移建在新建楼房的底层。对那些无视这些规定，仍然不顾大局需要的临街院落的单位，由行政机关正式作出决定，统一安排经营。
四是货源分配一视同仁。过去，集体商业网点办不起来或者坚持不下去，货源是关键问题之一。有的批发部门留紧俏商品，推滞销商品；留利大的商品，推利小的商品，甚至刁难歧视。这次提出，市级商业领导部门不应只顾所属国营商业企业的经营，只做他们的“后台老板”，应该是统一组织安排人民的经济生活；不应单纯追求利润，还应以是否组织好全市人民生活、群众满意不满意作为考核自身工作的标准。给集体商业网点的货源，要按照批准的经营范围，同国营商业一视同仁，并给以适当照顾。对凭本划片供应的副食品，划出一片居民户，交由新建网点负责供应。除国营商业批发的货源外，允许集体商业购进工厂企业的自销产品和从外地自行采购商品，也可以搞前店后厂自产自销。
五是赋予区、街建设网点的权力。过去，单纯依靠条条建点，进展缓慢。这次，把规划、施工、开业、管理等都交给区里负责。因为区、街最了解当地缺乏网点的情况，又有了权力和责任，很快就将街道、居委会和区有关部门的力量统一调动起来，改变只由条条为主建设网点的单一体制。从而启发人们：大城市的区街，应当把管理好城市，抓好发展集体、个体商业服务业，安排好人民生活作为自己的主要职责，在这方面是大有可为的。
有新的工作作风
许多事情，群众有要求，也有条件解决，就是办不成。这里除了旧框框的束缚和有一些实际困难外，从主观上讲，主要是领导作风不过硬，存在着浮（坐而论道，不深入实际）、软（不敢碰硬，遇到矛盾绕着走）、懒（懒于思考，不亲自解决问题）、推（本位主义，互相扯皮）、慢（责任不明，拖拖拉拉）等等现象。胡耀邦同志把克服这些现象、改进工作作风，提到经济工作的纪律和党性原则的高度，是完全正确的。在建设网点中，天津市的同志就有很深的体会。他们认为，建商业网点，“婆婆”多、手续繁琐固然是一个巨大的障碍，而一些部门和干部的“衙门作风”和不正之风，更增加了阻力。这次建网点，同样是这些部门和人员，但工作作风却大变样。过去，建点单位选址时，往往要派车去请有关部门的同志，没有车接就不愿去。去了以后不光是烟茶，还要有好酒、好饭招待。招待不好就不满意，甚至刁难。现在不同了，规划、市容、城建等部门的同志冒着酷暑，有时半天要看上几十个点，没有一个人叫苦。过去网点建成以后申报水电计划，快的也要过一个多月派人去察看，待批准申报的计划还需一个月，把水电接通那就是批准计划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了。现在，这两个局改变了作风，由局长带队或者派出专人主动同各区取得联系，掌握了各区将来建成的网点地址后，便自行统一办理内部手续，及时派出专人安装，两三天内就能通水通电了。过去，集体所有制的商业网点建成后，在货源问题上总要遇到周折，尤其是饮食店更要“拜四方”，一方拜不到，货源就没有着落。如今，一商局、二商局、粮食局、供销社所属公司，都把保证这些集体商业网点的货源供应作为自己的一项职责，有的单位还采取送货上门的办法给新建商业网点提供方便。
工作作风起了这样大的变化，是从那里突破的呢？是因为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同志作出了榜样。李瑞环同志带头到第一线现场办公，到现在已进行了8次，其中有3次专门研究网点建设的有关问题。每次现场办公，都收到了很大的效果。大港区的生活配套问题，几年来进展缓慢，职工意见很大，经过充分准备，一次现场办公，13个方面、100多个具体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现在局面大变。8个新辟居民区的配套遗留问题，长期拖着解决不了，商店不开业，学校不开学，托儿所不开班。现场办公确定，限期10天开业，20天开学、开班，结果都如期实现了。调查中，还了解到海河两岸的整治存在很多难题，有的单位对一些应该拆迁清除的建筑物和堆积物硬是不动。党的十二大以后，经过现场办公，10月20日以前，除一家以外，其他问题已经全部解决。
现场办公为什么这么灵？他们感到有以下几点：
1、现场办公由主要领导同志来主持。这是对一件特定的具体工作，采取的非常形式。它本身就表明了领导的决心，容易引起各方的重视和震动，促使大家全力以赴，立即行动。
2、到现场后，直接察看，听取群众意见，容易弄清真相和问题的症结。心里有了底，就可以避免主观主义的想当然，敢于下决心，敢于拍板，敢于碰硬，敢于批驳各种错误思想，解决问题也就容易了。例如，有一个工厂和一个建筑公司、一个商店因为占地问题，三家长期争论不休，各自向市政府打报告，都歪曲了真相，现场一看，弄清了是非，当场就解决了问题。
3、现场办公，各方主事的人参加，对各部门横向之间长期扯皮和推诿的事情，当场打通思想，明确责任。例如选址工作决定由市建委牵头，规划局、公安局、市容办公室、市政、园林、公用局参加，对涉及到市管的道路、地段，一起现场勘察，能决定的当场作出决定，不能决定的回去马上讨论，各单位充分发表意见，然后拍板定案，以纪要形式发到各有关单位执行。一般说，联合勘察后三五天就能下发纪要，各区城建部门发放施工执照后就可破土动工。属于各区管理的地段，网点选址问题以区长为首，组织有关部门现场勘察，经讨论决定后，立即发照或是以纪要形式发到各有关部门执行。这就大大简化了手续，节省了时间，提高了效率。红桥、河东、河西区的一批网点，从选址、施工到准备货源，只用20天就开业了。
4、现场办公不是空发议论，而是围绕一个中心，解决具体问题。每件具体的事情，都落实到具体部门具体人头上。他们深感现在有些工作成效不大，多失之于空发议论，组织落实不够。开创新局面，需要的不是坐而论道的空谈，而是脚踏实地的创业精神；需要的不是评头品足、袖手旁观的观察员，而是身体力行、兢兢业业的实干家；需要的不是怨天尤人的情绪，而是勇于献身的气概。只有抓紧抓细抓具体，抓住不放，一抓到底，才能干一件成一件，积小胜为大胜，取得突破性进展。
从天津市委、市政府抓商业服务业网点建设中可以看到，工作作风的变化，实际上是党风和社会风气的变化，它给人们带来了信心和力量。广大干部和群众说：“照这样干下去，十二大提出的实现党风和社会风气根本好转的目标一定能达到，‘四化’大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