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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鲁特西区大屠杀现场记实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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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3-01-14
第7版()
专栏:连载

贝鲁特西区大屠杀现场记实
扎基·谢哈布
(三)
埃及妇女嘉纳特·载因·阿布杜拉迪夫,是埃及曼苏拉城人。她告诉我们,当她得知大屠杀的消息后,就逃到加沙医院(在萨布拉难民营)避难。在夏蒂拉难民营里,有一片区域成了罪恶的杀人场。在夏蒂拉难民营住着几百个埃及人和他们的家属。现在他们中的几十人已经失踪,在血肉模糊的尸堆中还能不时地发现他们的人。
另一名来自埃及的妇女,她叫艾斯利亚·阿迪亚·乌穆希。她正在和旁边的姑娘讲述她如何逃脱的经历:“星期四那天,我们在家里听到了激烈的枪炮声,我们想大概是‘民兵’同以色列人发生了冲突。晚上6点钟,我们正在夏蒂拉难民营的家里吃饭。这时,一个妇女抱着流血的孩子经过我们家,我们招呼她进来。她喊道,‘快跑吧,长枪党袭击难民营了!’她说:‘他们打死了我的丈夫和孩子,我拚命往外跑,我看见他们把男人们从避难室里赶出来。他们胸前有‘雪杉’标志,他们是萨阿德·哈达德民兵。’于是,我连忙带着四个女儿跑了出去。”
杰密尔·基瓦尼的妻子是黎巴嫩穆拉加人。她接着讲述了她的遭遇:“我们家住在俯瞰难民营的小山坡上,炮击开始后我们就下到隐蔽室里。晚上快到7点钟时,我的一个一岁零两个月的小女儿哭起来,我丈夫就抱着她走出了隐蔽室。武装分子发现了他,叫他过去并命令隐蔽室里的人都出来。他们让女人和孩子站在一边,让男人们站到前面,然后命令我们继续向体育城方向走。我们刚走了不远,就听到了枪击和喊叫声。我们说,他们把男人杀了。武装分子把我们押到科威特大使馆附近,命令我们上了一辆卡车开向东边的圣菲尔。在圣菲尔,一群站在那里的武装分子中有人问:‘为什么把女人弄到这里来?快把她们押回去!’于是卡车又把我们送回奥扎伊区。在奥扎伊我认识了武装分子中的一个穆拉加同乡,自称是‘乃伊姆·阿萨菲利’,他给我和孩子们送来了牛奶、面包和水”。
扎赫拉·穆萨是一位巴勒斯坦母亲,她的孩子阿伊达、穆菲德和姆艾因都死于大屠杀。他们用斧子砍死了穆菲德,又杀了他家里的其他人。
女护士艾丝玛·哈吉·哈桑是黎巴嫩人,她在属于巴勒斯坦红新月会的加沙医院工作。她说:“星期四中午到星期五早晨,我们听到了大屠杀的消息,一些医生护士纷纷逃离医院,女护士娜海德、男护士哈立德·奥斯曼和志愿人员萨利姆等人还留在医院。星期六早晨6点半,萨阿德·哈达德民兵和以色列人一起闯进了医院。他们抓走25名医生和一些护士,打死了志愿人员萨利姆。有一个护士在武装分子面前拉响了一颗炸弹,然后趁着混乱逃走了。他们问我的身份,我说我是黎巴嫩人。他们让我站在一边就走出去了。”
居民自卫组织的成员和救护队共同配合,继续进行抢救工作。救护队是由一些组织的志愿人员组成的,主要任务是在两个难民营建筑物的废墟中寻找并抬出尸体。
民防组织的负责人富阿德·拉斯丁对记者说:“在头4天里就找出约350具尸体,这些尸体都是从地下挖掘出来的。两天来我们按照幸存者揭示的线索,在认为罪犯可能埋尸的瓦砾堆和坑穴里寻找尸体。他们在犯下屠杀暴行之后企图埋尸灭迹,但是埋尸的痕迹依然显而易见,我们在废墟里挖出了大批死尸。我们探查了难民营的所有街道,然后根据难民营居民提供的情况,开始在他们可能活埋人的地方挖掘死难者的尸体。”
重型挖掘机正在废墟堆中清理瓦砾,寻找埋在下面的尸体。尸体挖出后排放在一起,让亲人们认领;那些残缺变型没人能辨认的尸体,只好掩埋在难民营的公墓里。
拉斯丁宣布,在救护工作开始阶段所找出的尸体中,约有十分之九是黎巴嫩人。由此可以证明有相当多的黎巴嫩人死于这场大屠杀。
在夏蒂拉难民营的街巷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袭击者在墙壁上刻写的字迹。尽管他们中的一些人曾试图涂抹掉一些口号和名字,但这些字迹依然清晰可辨:“火炬从这里经过”,“比厄布达特(东贝鲁特基督教区)部队”,“贝希尔(杰马耶勒)死了,你们也别想活!”,“萨阿德·哈达德民兵和黎巴嫩长枪党从此路过!”,还画了一些长枪党的杉树标志。
大屠杀现场的恐怖使人想起了“奥斯威辛集中营惨案”(注:法西斯德国屠杀无辜平民和战俘的最大集中营之一。从1940年到1945年,有400多万人在这个集中营惨遭杀害),以色列曾蓄意要为在波兰被德国纳粹杀害的犹太人报仇。然而以色列却先在贝鲁特拿巴勒斯坦人开刀……饮血者不会止渴!
(原载黎巴嫩《事件》周刊,朱梦魁节译)
(续完)(附图片)
在夏蒂拉难民营,大批巴勒斯坦人被集体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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