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荔枝山行 [复制链接]

第7版()
专栏：

劫后荔枝山行
杨木
民族灾难的阴影笼罩着柬埔寨的秀丽河山。举世闻名的吴哥窟的艺术珍品横遭越军的劫掠和破坏。荔枝山作为吴哥班迭斯雷风景区的延伸，在被越军侵占后，忍辱含垢度过了将近四年的漫漫长夜，最近，大部分地区已被民柬国民军解放，开始从苦难中苏醒。
前不久，我南下采访抵达荔枝山麓。越军入侵前，山下原有公路直通山顶游览区，汽车瞬息可达。可是，这条公路现在却是地雷密布，荆棘丛生，巨树横卧，通途变成了险道。我们只得由人迹罕到的野径绕行，穿过一些村落，一天多才爬上山顶。一路上，在花木丛中，有许多高高的荔枝树吐着新叶，透出一派新的生机。
荔枝山原称八角山，雄踞暹粒省中部的莽原之上。相传中国元朝使节曾访问柬埔寨的吴哥王朝。使节的随行人员周达观，在从事吴哥艺术研究之余，把随船带来的中国荔枝种籽赠给吴哥附近居民，撒在八角山上。后来，荔树满山，遂改名荔枝山。
我们从山顶沿着一条小河来到波列昂通村。这时，阵阵雷鸣似的响声穿过原始森林传入耳穴。我们在丛林中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茂林修竹夹峙着一个开阔的山谷。水帘似的大瀑布沿石壁倾泻而下，势如万马奔腾，注入面积约1，750 平方米的浅浅的石湖。石湖之水由徐缓而湍急，流至落差25米的峭壁时，又形成瀑布，声如狮吼，水花四溅，宽达百米。
荔枝山瀑布的东北面是建于吴哥王朝的波列昂通寺。寺下可通汽车的大路已被掩盖在深可没顶的杂草丛中。沿石阶缓缓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已经倾倒的偏寺。这座屋顶饰以龙头石雕的小寺是1973年被美国飞机炸塌的。站在偏寺的废墟上举目四望，波列昂通寺原来是由十多块巨石构成。正面的一块岩石象个狮头，坐北朝南。下有大小两块石头，长满翠竹苍木，活象狮子口中两个绣球。狮头岩石的后部呈凹形，是个天然的宫殿。原有的可移动的佛像悉数被越军抢走，一些巨型石雕菩萨坐像的头部也被凿下运往越南。唯一比较完整的艺术珍品是搬不动的一尊石刻卧佛。它是用一块高达25米的硕大山石的顶部刻成。后人依石势建成三节水泥扶梯，并在第二节处环以石廊。第三节尽处则有一过厅，拾级而上可进入有柬式屋顶的卧佛厅堂。因此，这块巨型山石便成为两层楼的巍巍佛塔。卧佛身长9米、肩宽3米，白石纹理细腻，形象生动。底座有18罗汉的石雕头像，其中11个已被越军破坏。卧佛前，香炉青烟缭绕，案头供有水果，足证民柬国民军是允许人民自由信仰宗教的。
站在卧佛塔的最高处俯瞰荔枝山全貌，既为她昔日的妩媚姿容遭受侵略者破坏而悲愤，也为她重见天日而欣幸。荔枝山哟，你是民主柬埔寨军民不畏强暴，英勇斗争的见证。当全柬埔寨挣脱越军强加的枷锁时，你将被建成一个富裕的山庄和更加吸引人的旅游胜地，到处欢声笑语，漫山荔枝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