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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民的怒火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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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50-11-22
第3版()
专栏:

  上海人民的怒火
林辑
不管杜鲁门和艾奇逊这些美国垄断资本家的代言人们怎样嚷叫和渲染美国的“文明”,上海的五百万人民却有其亲身的体验和不能磨灭的记忆。这记忆告诉他们:美国侵略者和日本侵略者比较起来,只有肤色的不同;其下流无耻、野蛮残忍、缺乏作为人类来看的最起码条件,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对于听惯了所谓“美国文明”而尚未来得及亲身领教的人们,也许是很难想像的事。但事实竟如此之多,以至连历来对国事充耳不闻、最善于逆来顺受的里弄中的家庭妇女,这次也愤然下定决心,要“到朝鲜前线去,和美国赤佬(这是上海人叫“鬼”的意思)拚个死活”!
唐勉南,曾经是上海无保留地相信“美国文明”的妇女之一。据她说,以前任何人告诉她美国兵在大街上调戏妇女、强奸妇女,她都一概摇头,认为那是双方面的事:“只要自己正派,美国人绝对不会那么野蛮无礼。”但是,有一次,她自己也被从车子上强抱了下来。幸亏美国兵掉了帽子,忙着去拣,她才侥幸逃脱,免于被污。这以后她相信了;但还以为美国是“文明”国家,一定有人可以制止这种行为。于是拚命写信呼吁。直到一切呼吁都石沉大海,不被理睬,强奸事件反而日益增多时,她清醒过来了。这次听到美国侵略者又要来侵略中国,她愤然加入了抗美援朝的群众行列,要求献出自己的一切力量。
上海十万蹬三轮的苦力工人,永远不会忘记美国兵——尤其是一九四五年以战胜日本的“盟主”资格来到上海的美国兵是怎样对待他们的。两个美国兵坐了汤富高的车子,逼着他无目标、无时间地一直蹬着跑。最后实在蹬不动了,惹得美国兵生了气,把他打昏在地上。刘鸿根一个车上坐了三个美国兵,蹬不动,被打得得了肺病,至今不愈。三个美国兵坐了陆长发的车子不给钱,陆争辩了几句,被打的头青脸肿。蒋家宪兵帮着主子责骂陆“不懂事”,并威吓说,“以后你再来要钱,打死也不关美国的事”!这类属于拳打脚踢范围的是“家常小事”,既数不清,也“不值得提”(均引当时蒋家宪兵语)。一九四七年元旦夜里,两个美国兵拖着一个中国女人硬要同坐程永芳的车子。程蹬了一段蹬不动,美国兵竟用尖刀在程的胸腹间猛刺三刀,养了半年多才能动弹,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现在已经不能再蹬车了。前此不远,蹬三轮的臧大咬子因类似情节,被美国兵打得耳鼻流血,死于非命。其弟臧海臣睁着血红的眼睛,几次跑到黄浦江边找机会和美国兵拚。但是,每次下船登陆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大群强盗。臧海臣咬一阵牙,回去和亡兄的女儿臧根宝对哭一阵。想不出任何办法。
美国兵行凶的事件,发生在上海各个角落。一九四五年十一月间,两个美国兵跳上徐天福开的汽车,逼着他从云南路开到榆林路。徐稍表不满,头上被打破五个洞,摔到车下,汽车也被抢走了。同年十一月,外滩一个小贩有只金戒,美国兵拿了就走。旁观的姚毓义打不平,被打得满脸流血,牙齿也打落好几个。在长乐路一家跳舞场门前,一辆人力车被美国兵无故破坏了。车主追到汽车上要求赔偿,被推下车来,摔得不省人事。在南京路酒吧间,一个美国兵喝了酒不给钱。卖酒的和他理论,肚子上被狠刺一刀。这个美国兵走了没多远,又捉住了中国女人。喝醉酒的美国兵随便开枪打毁路灯,吓唬行人,侮辱女性,是上海马路上司空见愤的事。
一九四五年十月八日,在共荣路上,美国兵用枪打死一个中国苦力,理由是说这个苦力偷了一包糖。一九四七年八月二十七日,在美军四十五号登陆艇上,美国兵打死二十三岁的中国船工徐金福,原因不知是什么。美国兵坐的吉普车每天在行人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轧死轧伤的中国人不知有多少。梅芳里蹬三轮的范挥控诉:一九四五年冬季,有一天他从南京路通过,亲眼看见美国兵坐着的一辆吉普车一连撞倒八个人。家庭妇女沈瑞丽控诉:她的丈夫被美国兵的吉普活活轧死。交涉了好多天,不知跑了多少路,最后给了四十元美金(相当于当时海关总税务司美国人李度的月薪七十分之一)。“我丈夫就值四十美金呀!”她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在黄浦江上,美国的舰艇随便撞翻撞坏中国船,不给赔偿。一九四六年春节,美国登陆艇把刘汉金的泥船撞翻,十几岁的儿子被削掉半个脑袋,怀孕的妻子也沉到江底死了。这个女人前两天还到医院看望一个撞船受伤的邻人,安尉他说这是“偶然事件”。刘汉金回忆着撞船时的情景说:“我们站在船上,急得又打招呼,又拚命喊叫。两船相隔几步远,美国烂水手是听见了也看见了的,他们就是故意撞着玩!”事后他到美军顾问团三番五次请求抚恤,毫无结果。顾问团说:“我们是你们中国请来的,这些事我们不管。”最后给了一个棺材钱完事。刘汉金为着安葬死者,至今负债未清。
以上这类事件究竟发生过多少,谁也不得而知。据刘汉金说,他亲眼看见要求抚恤的信件,在美军顾问团存着满满三大抽屉。他这一件是第六百多号。当时离美军进入黄浦江不过一百天。据新成区警察分局在国际饭店对面管理红绿灯的警士宋惠澄说,当时光在他的地段内,美国兵肇祸事件每天总有十多起。但是,警察们一般是不敢过问的。有的警察“不识时务”,稍加过问,自己也同样挨了打。真茹分局警士梁玉麟,曾被六个美国兵打到半死。
上海的人们就这样饮泪吞声、忍辱含冤,一直挨到去年解放。美国兵逃跑了,市民们切齿痛骂:“便宜了这伙强盗!”“便宜了这群畜牲!”
蕴蓄在五百万人民心底的对美国侵略者的多年积恨,被美国侵略者新的疯狂侵略行动点燃了。当美国悍然不睬我国多次抗议,连继轰炸扫射我东北与山东同胞,武装侵占台湾,扩大侵朝战争,向我东北国界汹涌推进时,抗美援朝、报仇雪恨的吼声立即从上海各个角落迸发出来。大街上,弄堂里,工厂学校和机关团体里,人们到处互相倾诉,互相警告,互相激励,呼吁,提醒,要“把闯上门来的美国强盗打死!”“把伸进菜园来的美国猪鼻子打烂!”“把吃人的美国海狼打到海里去!”许多人写信给人民政府,写信给各家报馆,或者直接跑去,要求允许他们或介绍他们到朝鲜的抗美前线去,到志愿部队中去,贡献自己的一切能力。许多母亲和妻子在群众会议上自动申明,要送自己的丈夫、儿子去参加志愿部队杀敌报仇;自己要在生产战线上加倍努力,支援抗美,协助人民政府肃清暗藏的美蒋特务匪徒,巩固人民的革命秩序。他们要求禁映美国影片,禁登美国电影广告,禁放爵士音乐,禁收“美国之音”。他们说:“我们政府真是太宽大了!对这些敌人的东西应该再严厉些!”
要求参加志愿部队和参加战勤工作的人群中,有劳动英雄,也有普通工人,苦力,学生,教师,医生,护士,银行、铁路和海关人员,人民警察,里弄居民,家庭妇女。这些善良的人民,现在都喊着同一的口号:“旧恨新仇一齐报!”“血债要用血来还!”出席全国劳模会议归来的钟明月、马根生、粱石民、金龙山,都要求过鸭绿江去。金龙山的妻与妹,跟着也要求去参加战勤工作。她们说:“现在不把美国赤佬拚出去,我们子孙后代都得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为着同一理由,家庭妇女罗淑如要和五个孩子一齐去朝鲜参战。在重庆、青岛、昆明住过的人,控诉着自己看到过的更加凶残、更加放肆的美国侵略者的滔天罪恶。蓬莱区家庭妇女向玉萱要求参加战勤工作时说:“我要为我的同学张秀英报仇!”她的同学,是在昆明国货公司的柜台里被美国兵拖走强奸死去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她咬牙切齿说:“当时我只恨没有手枪,不能当场打死那些禽兽!”人民警察们写信说:“美国兵到处行凶,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待,我们看见得太多了!我们要去消灭美国强盗,决不让它们再进来!”许多工人回忆着“二六”美机轰炸后工厂关门时的惨景说:“美国侵略者现在又要来砸我们的饭碗,这回可不再等着挨啦!这回要去拚掉他们!”法商电力公司工人潘裕龙,新婚的妻子在“二六”轰炸时被炸死了,他坚决要去朝鲜前线算血账。海关人员说:“过去海关掌握在美国手里,专门扼杀本国工业;现在不能再让海关落到他们手里去!”妇婴保健工作者袁美英说:“我的职责是保健人类,让人类活得长,过得好;美国强盗却要毁灭人类。”她要求到朝鲜前线去,为消灭人类公敌的正义抗战服务。
上海人民仇美抗美的烈火正在燃烧,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把它浇灭。它将和全国全世界和平人民心里的烈火烧在一起,直到把玩火者引火者自己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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