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谷子（粟）增产英雄 白尔西叶夫（下） [复制链接]

第5版()
专栏：

　　苏联谷子（粟）增产英雄
白尔西叶夫（下）
杨开道
当白尔西叶夫去莫斯科领受列宁勋章的时候，他到列宁科学院去看李森科。他首先便问：“谷子产量最高限度是多少？我们所走的谷子增产道路的终点在那里”？李森科回答：“我们伟大的苏联农业科学家威廉士曾经说过，谷物每公顷的最大可能产量为二百公担。他的估计是以太阳热能和作物吸收能力为根据的。虽然许多人都认为威廉士的估计太高了，有点放诞无稽，而我（李森科本人）认为威廉士的理论是对的。不过理论是理论，事实是事实，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达到过威廉士的理想限度。而你的增产成绩，已是农业史上最高成绩了。”他们两人继续谈心。他告诉李森科院长，他改良谷子品种办法和经过。也提到栽培管理情形。他如何和农业指导员主张冲突，他在下种后又把地镇压了一次，指导员认为不对。李森科告诉他，旧农业教科书是反对下种后镇压土地的，可是在风大地区，不镇压是比较容易干燥的，而镇压是可以帮助保存土中水分的。他又告诉李森科院长，农业指导员告诉大家，除了化学肥料之外，一切牛粪，羊粪，鸡粪都要充分利用。而他们游牧民族以前是不使用畜粪肥田的。李森科告诉他，以前游牧民族所种的田地是肥沃的处女地，所以不必使用畜粪。同时，牲畜到处游牧，农人也无法积肥，今后是应该两者并用的。
一九四一年苏德战事正在激烈进行，各地谷子增产工作都受到战事的影响而停顿了，可是白尔西叶夫的谷子增产小组，仍然继续活动。一般产量又提高了一些。四公顷的高级增产区，竟获致了一五五·八公担的新纪录（每亩二千○七十七斤）。这年秋天，战事转紧。莫斯科和列宁格勒都受到严重的威胁。为慰劳前线战士起见，全国各地掀起劳军运动。白尔西叶夫的农场自然也有相当的捐献。而他本人又单独呈献三五○普特（一万零九百斤）。他们的慰劳品是预定献给列宁格勒战士们的。可是，列宁格勒当时被德寇四面包围，所以他们所献的几列车小米，就先运到莫斯科，由列宁格勒区党部书记代表接受。有一部分是运到斯维尔前线去了。他们组织有一个献粮代表团。白尔西叶夫也是献粮代表之一。他们不但随粮到莫斯科，而且也到斯维尔前线去观战。在那里，生产的战士和武装的战士碰见了，彼此互相慰问，互相勉励。战士们保证要把德寇赶走，农民们保证要更加努力生产，以保证军粮的供给。当他们谈到白西叶尔夫谷子增产成绩的时候，大家都以稀奇而怀疑的眼光望着他。他告诉这些战士们，虽然壮丁差不多都出发参军了，他自己的儿子也在前线，后方的生产并没有松懈的。相反的，大家正在更紧张的工作。妇女代替了壮丁的岗位，而且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老年人也不休息了，变年青了，有用了。他自己已经过了六十岁，他在工作中从没有一分钟的休息。他们在莫斯科听到许多战士们英勇牺牲事实，非常感动，决定将要加倍努力，继续增产，为祖国服务，为人民服务。
一九四二年他们普通增产区三十八公顷（五百七十亩）产量是每公顷一○五公担（每亩一千四百斤），而高级增产区则为一七五公担（每亩二千三百三十三斤）。他个人又捐献了五万卢布劳军，斯大林大元帅曾复电申谢。他在报纸上发表声明，定要再度提高产量，以答谢斯大林对他的关注。许多朋友都劝他，他的成绩已经非常之高了，再高是不容易的。他回答他们：“难道比坚守列宁格勒还难些吗？”许多朋友和社会主义竞赛对手，都来看他，和他交换意见，向他要些种子，他都毫无吝啬，一切都坦白告诉他们。一九四二年冬小组全部人员大家参加选种工作。他们的种子本来已经很好，很大。精选后的种子更好更大。一千粒种子普通重量不足五克（约一分五厘），而他们选出的种子，则有七八克重（二两三分四厘）。他又寻找到了一块四十公顷（六百亩）的肥沃处女地，下层为黑钙土，上层有羊粪甚多（以前可能是一个牧羊地），作为他们的增产地。又从其中划出最优良的四公顷（六十亩），作为高级增产区。他们在一九四三年春天，开始挖水沟，一共挖了六十万方公尺土方。个别农民每天有挖十八方公尺土方者。虽然如此劳苦，大家仍然是很高兴地干。在高级增产区，他们又多加一些功夫，还多上了一些粪。
农场主席含笑问他，谷子告诉你些什么？何时它需要喝水？白尔西叶夫回答说：“我找到了答案，是李森科启发我的。在酷热天气，人喝水是急的，在凉爽天气，人喝水是缓的。水喝急了是不好的。慢慢的喝才有味，才有用。我想作物也是同样的。去岁我发现，在晚上或一早灌水的田地，其收成要比日里炎热时候灌水的要好些。”他们决定天晴日里不灌水，一定要等太阳下山才开始灌水，到了第二天早上又停止。这个秋天，德军节节败退，苏军开始反攻。他们的小米田也胜利的收获了。普通增产区虽然只有每公顷八○公担（每亩一千零六十六斤）产量，而高级增产区则为二○一公担（每亩二千六百八十斤），突破了苏联农业科学大师威廉士的预期最高可能产量。许多穗子有谷粒一千五百颗之多，有少数有三千粒之多。也就是说一粒谷子在一年之内，可以增加一千五百倍乃至三千倍。他们一组共有十人，共生产了二千八百多公担谷子（五十六万斤），每人有二百八十多公担（五万六千斤）。另外，还共同种有四公顷的蔬菜，瓜、果和马铃薯。除了每人应得的工作日报酬以外，他们还得到四百七十余公担（九万四千斤）的谷物奖励。这个奖励，他们全部献给苏维埃红军了。他们彼此都履行了去年保证要作的工作。武装战士们把德寇全部打跑了；生产战士们，把产量再度提高。
当各地礼炮隆隆庆祝乌克兰首都基辅解放之日，白尔西叶夫同时收到了李森科院长向他道贺的信，夸奖他的生产成绩，说是世界上最高的谷子生产纪录。他笑了：“我们的谷子成绩，也有科学的价值了。”一九四四年春天，他再度来到莫斯科，又到列宁农业科学院去看李森科。李森科就说：“我深信谷子是一种高产量作物，这是你已经用事实证明了的。这是一件老教授们认为不可能的事，他们在编写教科书的时候，一致认为谷子是一个低产量的作物，现在他们必需改写他们的教科书了。”白尔西叶夫回答说：“这是对的。”不但他获得谷子高产量，其他千千万万农民也获得了高产量。他们一个邻近谷子增产女组长，造成了一七五公担纪录。他有一个亲戚，造成二○三公担纪录。另外，还有一个谷子增产组长，造成二○六公担纪录。不过他们的生产面积是不大的。白尔西叶夫开了路，许多人都在跟着向前走，他衷心快乐极了。如果他还能活下去，他必定再设法提高产量。李森科问他如何再度提高产量？他主张行株距一样大，将播种量略为减低，使每株产量由六克（一分八厘）增至八克（二分四厘）。当然，要多施肥，他们可以多施羊粪和鸡粪。他又说，在里海的风暴以后播种，是要比在其前要好些。他征询李森科意见，李森科回答说：“我只有向你学习，而没有什么可以贡献你的。”于是李森科送了他一本列宁农业科学院战时工作报告，亲笔题书下面的话：
最伟大的科学家估计谷物产量每公顷不可能超过二百公担，这是根据作物所可能吸收的太阳热能计算的。你的生产成绩超过了这个估计，证明了作物产量是由人决定的。
荣誉归于史无前例的最高生产者。
我祝你健康，祝你长寿！
李森科
一九四四年四月六日
他向李森科告辞了。李森科送他出来，亲自替他穿上外衣。他向李森科最后嘱咐：“你答应送我的冬小麦，不要忘了。我将在我们那个干燥寒冷区域，争取良好的小麦生产纪录。”李森科答应他，是会寄给他小麦种子的。可惜到了五月，他便去世了。李森科寄去的种子，他没有能收到。当然，也没有能够把小麦产量提高。他的族人，在哥萨克首都替他竖立了一座石像，石像下面刻有一片谷叶子，上面凿着他的姓名和生卒年份（一八八一——一九四四）。他的乡人在本地替他筑了一个高大的白色坟墓，以纪念他的功勋。从他的谷子种子中，阿拉尔试验场的育种专家们，选出了两个优良谷子品种，一个命名为白尔西叶夫谷子，一个命名为格华德斯克谷子。后者长得比人还高，是纪念和白尔西叶夫互相保证完成任务的第二十八护卫队英雄们的。现在，全哥萨克农民都种植这两个品种，都在追忆白尔西叶夫的劳绩。他们的许多谷子增产小组，都命名为白尔西叶夫小组。谷子增产运动，则称之为白尔西叶夫运动，已经在哥萨克全境普遍地展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