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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鲜血浇灌自由的人们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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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3-07-20
第6版()
专栏:巴基斯坦通讯

用鲜血浇灌自由的人们
本报记者 史宗星 国际广播电台记者 蒋志强
这是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贴着墙根刚好摆下4张病床。伤员都是从阿富汗南部战斗中负伤后来到阿富汗难民营的自由战士。
躺在门口左侧床上的伤员昏迷不醒,医生正在输液抢救。伤员的叔叔、弟弟和儿子守在床边。屋内紧张的气氛,使人感到这位伤员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他叫拉赫姆丁,55岁,是三天前送到“圣战”医院的。听他弟弟说,拉赫姆丁是一位开车多年的汽车司机。俄国人一占领阿富汗,他就怀着满腔悲愤参加了“圣战”,主动承担了为自由战士运送弹药、给养的任务。三年多来,他不分白天黑夜,不畏酷暑严寒,驾车奔驰在崎岖的山道和满是卵石的河滩上,一次次巧妙地躲过敌机的轰炸,把一批批作战物资及时送到前线战士们手里。不久前的一天夜晚,他驾车经过的路段被敌人埋了地雷,卡车触雷被炸翻,他从驾驶室内甩出10多米远,受了重伤,脊椎骨和4条肋骨被摔断,几块铜钱大小的弹片还留在体内没取出来。因为他失血过多,年老体衰,眼下经不起大手术。
门口右侧的病床上躺着70岁的法蒂汗老人。白花花的头发和胡子,瘦削黝黑的脸,给人以刚毅不屈的感觉。我们走近床前,他听说我们是中国人,挣扎着坐起来,亲热得很。他抓住我们的手久久不放,眼睛也湿润了。当医生掀开他身上的毯子时,一幅悲惨的情景使我们的心顿时变得铅块般沉重——法蒂汗老人的右下肢只剩下半截裹着纱布的大腿了。老人的心境却异常坦然。他对我们说,俄国人入侵阿富汗后,他带着全家21口人逃到巴基斯坦,住在难民营里。安置好家人后,他就和25岁的儿子返回阿富汗参加游击队,白天住在山里,晚上下山袭击敌人。不久前,俄国人发动春季进攻,飞机频繁轰炸。一天傍晚,在游击队小分队偷袭敌人的路上,敌机扔下一颗炸弹,他躲避不及,两块弹片钻进了他的右腿。因为前方缺少必要的医疗条件,待到翻山越岭送进医院时,伤情已经恶化,医生不得不忍痛锯掉他的大半条右腿。医生在旁边插嘴说:“70岁高龄的人居然能经受住这样的折磨,真了不起!”
来自赫尔曼德省的阿卜杜勒·哈立德,是一位寡言少语、朴实憨厚的中年人。我们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撩开毯子把一条打着石膏的右腿亮在我们面前。使他受伤的那次战斗发生在坎大哈以西100公里处的格里什克城。这个不到1万人口的小城竟驻扎着1,000多敌人,周围的自由战士常去袭击。敌人整天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武器和粮食都靠直升飞机运送。一天,哈立德所在小分队去袭击敌人,开始打得不错,很快就消灭三个哨兵和两个苏联士兵,并缴获5挺机枪。正当继续进攻时,隐蔽在房顶的一个敌人接连扔下几颗手榴弹,炸伤了哈立德和另外6名自由战士。哈立德忍着伤痛继续战斗,直到把那个扔手榴弹的家伙打死后才撤退。
病房里的第四位伤员是名叫赛义德·拉希姆的青年。他的伤也在腿部,住院两、三个月了。他父亲不久前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父亲临终前嘱咐他:“记住我是怎么死的,把战斗坚持到底!……”拉希姆和他的两个兄弟牢记父亲的遗嘱,英勇地奋战在前线。拉希姆说,躺在医院里,他心里十分着急,恨不得马上重返前线去。
离开病房时,法蒂汗老人再次向我们伸出他那干瘪但有力的手,嗓音有些颤抖地说:“俄国人炸掉了我的腿,炸不烂我的心。等伤好了,我还要上前线!”(附图片)
阿富汗游击战士在擦拭武器,迎接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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