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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柳亚子先生一首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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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3-11-15
第8版()
专栏:

记柳亚子先生一首诗
陶白
忆一九五○年春夏之交,我在无锡苏南行政公署文教处工作时,有一天,柳亚老突然来看我。当时,我深感惊喜交集,惊的是:我是后辈,他的亲临,实在愧不敢当;喜的是:我竟有幸能亲见早为我们所尊敬的大诗人。在简陋的办公室,柳亚老精神矍铄,谈风幽默,平易近人,丝毫没有以前辈自居。我也就不感到拘束了。在踌躇之间,着人准备好文房四宝,恳请他为我留一点墨迹,作为纪念。他毫不犹豫,很乐意地接受我的恳请,不假思索,随即挥毫为我写下一首绝句,并附有题记。
绝句是:“芙蓉江上陶贞白,握手梁鸿溪畔时。我有私书要干谒,人间儿女半情痴。”题记是:“一九五○年薄游鼋头渚,识陶白处长,写此留赠。语多神秘,不足为外人道也。亚子。”观此,仍如王昆仑在《诗人·学者·战士——纪念柳亚子先生逝世二十五周年》一文中,对柳亚老的诗评:“……而解放以后诸作,更具有乐观进取、清新朴实的特色”,而且又是那么洒脱、坦直,诚可谓诗如其人也不谬。
柳亚老留赠给我的墨迹,在十年内乱中,系劫灰余烬,失而复得,似有神护者。当时,我并不知道柳亚老也戴上“反革命”的帽子。所幸没有牵连,在这幅墨迹中,不是有“语多神秘,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话吗?要是牵连上,我真说不清楚了。所以幸免者,现在看来,也许是柳亚老信手写来的草书,实在难以辨认;或者是给柳亚老戴的“反革命”的帽子,没有满天飞,错过了。
所谓“我有私书要干谒”,在全国解放初期,事属正常,同现在的所谓开后门,绝然不同。由于诸事鞅掌,顾不上,倒是事实。于此也可见柳亚老的立身行事,是那么谨严,同时他的诗题,又令人感到在诚挚中带有一点诙谐的味道。
其实语既不神秘,亦大可为外人道的。事过三十三年,敬公之于世,以表示我个人对柳亚老的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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