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一朵小红花——记舍己为人的小英雄韩余娟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党的一朵小红花
　　——记舍己为人的小英雄韩余娟
少先队员韩余娟是江苏省宿迁县塘湖中心小学三年级（甲）班学生。1983年8月14日夜，因连日暴雨，房屋倒塌，她为了保护七十四岁的五保户老人傅王氏，身负重伤，献出了宝贵生命，年仅十二岁。
韩余娟同学平时最爱唱的歌是：“党爱我，我爱党，我们从小就听党的话。党的温暖象太阳，党的关怀象妈妈，我是党的小红花。”她正是一朵在党的哺育下光彩夺目的小红花。
“我要一朵小红花”
去年7月，宿迁县遇到几十年罕见的暴雨，三天三夜大雨如注，到处是一片汪洋，所有的庄稼都被淹没了。韩余娟同学一直陪伴五保户傅王氏住的草房也倒塌了。当时村里的干部正忙着生产自救，便将老人临时安排到村前的集体仓库里住，余娟仍和她作伴，把房里屋外收拾得干净利索。
8月12日，她从老人的木匣里挖出十多斤小麦，淘净晒干，挎到一里外的塘湖街道粮食加工厂，磨成白面，送到老人的锅旁边。
8月13日，她把老人的二百多斤小麦，用小笆斗，一趟趟地挎到场上晒干、捡出坷拉，又一趟趟运回屋里收藏好。
8月14日这天，是余娟短暂一生中最光辉的一天。
早晨，她和往常一样给老人提水、烧饭、梳头。中午上学回来割了一抱猪草。晚上从自己家拿来韭菜、粉丝，为老人包了两碗饺子，煮熟送到老人的手上。然后，急匆匆跑回家吃了一碗面条，就到韩余银同学家给他补课。
韩余银说：“今晚有电影，咱们去看吧。”
“不行，傅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呢！”余娟说。
十点多钟，一老一小和平时一样躺下了。慢慢地进入了梦乡。忽然，余娟被“沙沙”的声音惊醒。她叫醒傅奶奶问：“是什么在响？”老人说：“兴许是老鼠吧。”余娟不放心，起来点着灯，往上一看，只见房上水泥檩条已经断裂，正在吱吱呀呀地下弯，整个房顶摇晃着往下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使出最大力气，把刚刚站起来的傅奶奶往门口一推……
沉闷的巨响，惊动了村里的人们。生产队长王伯奇，打着手电筒第一个奔到现场，听到屋里传出低微的喊声，人们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只见傅奶奶曲蜷在墙角，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余娟在瓦片、芦笆、水泥檩条下呻吟。老队长丁玉山和王伯齐抬起檩条，吴良自大叔把余娟抱起来就往乡卫生院跑。一边跑一边问：“小娟，怎么回事？”余娟说：“我看房顶要塌，就推了傅奶奶一把。”到乡卫生院一检查，发现余娟小腹被砸了一个洞，左手被截去两个指头，右大腿撕开巴掌大的一块肉耷拉着，整个下身血肉模糊。傅奶奶让人背到医院，哭着向医生说：“她是为我砸成这样的，先生，快快救救她吧！”这时，余娟由于流血过多，已半休克，乡卫生院作了急救处理，连夜送到县人民医院。
15日凌晨二点，韩余娟做了清创缝合手术。余娟住院的第五天，体温升高到四十点五度，腹胀，下身浮肿，经穿刺检查，腹内有浓液。8月20日上午，县医院对余娟进行了全麻剖腹探查手术，发现距回肠二十五至三十五厘米段，肠管三处破裂，其中一处破裂长度占肠管周径二分之一，肠管有大量脓苔，脓液两千CC左右，腹腔感染、溃烂。余娟的伤势已经严重恶化了。
9月2日，余娟已奄奄一息。妈妈抓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地说：“娟啊，我的好孩子，你要什么只管说，妈给你买。”余娟用微弱的声音说：“妈，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一朵小红花。”妈妈给她买了一朵小红花戴在头上。
9月3日中午，生命垂危的韩余娟，一会儿昏过去，一会儿又苏醒过来，她断断续续地对伏在她身旁呜咽，哭声已嘶哑的大哥说：“俺哥，你朝后……好好……劳动，娶上嫂子……，带俺爹……俺妈……好……好……过。”
下午三点多钟，舍己救人的小英雄韩余娟，头上戴着小红花，嘴角露着微笑，永远辞别了亲人。她父亲边哭边说：“娟儿，你走得太快了，俺连张照片也没给你照过，连条裙子也没给你买过，太对不起你呀！”
“小娟，这孩子死得太可惜！”村里人无不为她悲痛，回忆起她短暂的一生。
“傅奶奶就是俺的亲人”
余娟和傅奶奶非亲非故，但却心心相印、血肉相连，到底是为什么呢？这要从韩余娟的父亲说起。
小娟的父亲叫韩庆福，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是1944年参加革命的老战士。1947年，在山东的南马战役中，他右手负伤致残，是二等甲级残废军人。1949年，他放弃当干部的机会，主动要求回乡务农。他身体残废，子女又多，生活一直比较艰苦。但这位倔强的老战士，从不向组织伸手。
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是条硬汉；但对乡亲们却热得象团火。孤寡老人傅王氏与他家是近邻。多年来，他经常帮助老人碾米磨面，提水送饭。家里有好吃的，总忘不了给老人送；逢年过节，还常把老人接到家。
父亲的言行，余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从七岁那年起，就自觉地把服侍这位孤苦伶仃老人的义务承担起来了。
早上，她帮老人梳头洗脸；中午，她给老人热菜端饭；晚上，她给老人洗脚铺被。老人病了，她用板车推她上医院；老人闷了，她又唱又跳，说故事，讲新闻，给老人开心。有一天，她听傅奶奶说：“白天烤一烤火盆还暖和，晚上被窝总是焐不热。”她摸摸老人的腿：哎呀！冰凉冰凉的。她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和老人住到了一起。用自己热乎乎的小身子紧贴着傅奶奶，把老人两条冰凉的腿搂在怀里焐着。
一天，余娟放学回家，急匆匆地向傅奶奶家走去，进屋就闻到一股臭味，原来老人拉屎拉在裤上了。余娟见罢，二话没说，跑出去端来一盆清水，先把老人的脏衣服脱下，然后一点一点地给她擦身子。接着，余娟又给老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为老人刷裤子，来往的行人见此情景，问她脏不脏，余娟说：“傅奶奶就是俺的亲人，俺不怕脏。”大伙听了余娟的话，都说：
“别看余娟人儿小，但她象一团火，温暖着别人的心，她和傅奶奶可真有缘份啊！”
“俺也要象雷锋叔叔那样”
韩余娟兄妹多，家境困难，一直到十岁才上学。1981年9月1日，当余娟第一次连蹦带跳地跨进学校门槛时，小脸蛋乐成了一朵花。余娟是个纯朴、善良、上进心强的孩子，干什么都不肯落在人家后头。当她听王老师讲了雷锋的故事后，幼小的心弦被拨动了，当场表示：“俺也要象雷锋叔叔那样。”
打那以后，余娟更加富有理想、乐于助人，在班级里处处象个小雷锋。前年学校盖房子，她连续三天参加搬砖搬瓦，天天累得满头大汗；一次上体育课，她看到有的同学没有沙包，当晚就缝了几个，第二天到校每人送一个。
1982年6月，余娟的家乡迎来了实行大包干责任制后的第一个丰收季节，家家户户喜开丰收镰。余娟放忙假回来，象只勤快的燕子，在家里、田里飞来飞去，天天忙个不停。大丰收应该使她高兴，然而，余娟却双眉紧锁。因为她看到村口的赵叔叔这两天肺结核复发，今天在场上还吐了血，志英婶带着两个小孩忙里忙外，田里的几亩麦子收割有困难。于是，她呼拉呼拉磨起了镰刀，吃罢午饭，便提刀下了田。志英婶见小余娟来帮忙，感动地说：“这几天你已经够累的了。”小余娟说：“俺出不了大力，替你割一把就少一把。”说罢，就挥镰割起来。
为了尽快把赵叔叔的麦子收上场，晚饭后，余娟把大哥余柱拉到门外说了几句悄悄话。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兄妹俩就轻手轻脚地起身下了田。
天亮时，余娟妈妈起来上场摊麦子，想喊余娟一起去，但马上又忍住了，心想，这丫头近几天够累的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吧，于是就自己上了场。当火红的太阳露出笑脸时，妈妈回家一看，家中锅没动，瓢没响，猪没喂，鸡没放，顿时生了气。历来勤快的娟子，今天怎么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她三步两步走到屋里一看，床上空空的，刚要出门喊，余娟和余柱一身露水、一身泥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老人一看，全明白了，一把将余娟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眼睛湿润了，心疼地埋怨女儿不该瞒着她。小余娟高兴地说：“赵叔叔家的麦子收完了，俺志英婶再也不用犯愁啦！”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仅仅活了十二岁。
她生前最喜欢唱的歌是“我是党的小红花”。她留下的遗物只有一本字典、一个文具盒、一个小书包、一盏小油灯和一张三好学生证书。但她的“小红花”精神是永存的，她的事迹是永远值得人们怀念的。
一个学习韩余娟的热潮正在苏北大地上兴起。
韩余娟生前所在的三年级（甲）班，被命名为“韩余娟中队”。清明节，他们来到韩余娟墓前祭扫，献上一个个小小花环和她作伴，栽上四棵青松。5月23日，人们冒雨将她的墓迁到牺牲地点，并将在这里兴建“韩余娟公园”，以激励千千万万少先队员向她学习。
邵功伟（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