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巴黎公社八十周年 [复制链接]

第3版()
专栏：

　　纪念巴黎公社八十周年
张子凡
一
距今八十年前，一八七一年三月十八日晨，巴黎被如雷的“公社万岁！”的喊声惊醒了。
巴黎的无产阶级在这一天，推翻了大资产阶级大地主的统治，在世界历史上第一次建立了本质上是工人阶级的政府——巴黎公社（La Eommune de Paris）。
一八七○年七月十九日到一八七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普法战争的结果，拿破仑第三被俘，法国战败，钻营禄位的野心家梯尔窃取了国家大权，与俾斯麦媾和后，回转头来想解除以工人占多数的国民军的武装，铲除他的心腹之患。
一八七一年三月十八日，梯尔反动卖国政府派军队来夺取工人的大炮，结果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使整个巴黎翻了身。兵士彼此联合了起来。工人占领了整个巴黎。由国民军选出的中央委员会成了革命的临时政府，市政厅上升起了第一面红旗。梯尔政府逃往凡尔赛。二月二十六日巴黎选举了公社，二十八日在全市人民的欢呼声中举行了庄严的公社成立典礼。
逃到凡尔赛的反动派，为了推翻公社，恢复其反动统治，便千方百计争取时间，收集力量，由撤出的一部分残余军队，加上俾斯麦释放回来的大批法军俘虏，重新组成反革命的军队，在四月二日就开始了对巴黎进攻，五月十二日又以优势的兵力发动了猛烈的总攻。公社的全体社员，巴黎的全体劳动人民，不分男女老少都起来拚命保卫公社。五月二十一日由于奸细的内应，凡尔赛的军队闯进了巴黎城。于是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扇门窗，每一个障碍物都成了公社战士们防守和杀敌的堡垒。就这样与敌人搏斗了整整一星期，无数的英雄在“公社万岁！”声中壮烈牺牲了，到二十八日为公社所解放的巴黎终于被敌人攻陷了。在这流血的一星期内，死亡的人数据估计总在三万人以上。而以后被捕入狱受刑和流放的又有三万八千人，其中有一千多妇女和六百五十个儿童。
巴黎工人所创造的公社终于在梯尔反动武装和普鲁士干涉者疯狂进犯之下失败了，巴黎又跌到反动势力的血腥统治之下了。
巴黎公社虽然失败了，但是马克思于三天之后在第一国际告欧美会员书的结束时这样写道：“工人的巴黎与他们的公社将永远是被敬为新社会光荣的先驱者。它的被难者，将永远被记在工人阶级伟大的心坎之中。它的刽子手，已被历史钉上了耻辱牌，任何他们牧师的祷告都不能把他们取下来。”（《法兰西内战》，解放社版、第一○六页）
二
公社虽然只存在了七十一天，可是在这短短的战斗的日子里，巴黎的英雄展开了翻天覆地的历史大革命，给后世创造了光辉的革命范例，给我们留下来许多宝贵的血的经验教训。
公社首先粉碎了旧的国家机器并建立了新的政权机关。一切官吏由人民普选，并可以随时撤换。他们的待遇和普通工人一样，没有特权。立法与行政合而为一，创立了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公社委员会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机关，每一部门都设有由五人到八人组成的委员会。同时公社还宣布了政教分离，并没收教会的非法财产。
其次，公社颁布并实行了许多革命的经济法令，实行了新的社会政策和工人福利的设施。命令把工业组织起来。国营企业制定了生产计划，建立了军需被服厂，禁止面包工人夜工，禁止各种借口减低工资，按日发给失业工人生活费并设立职业介绍所，把逃亡户的和停工的工厂与作坊交工人合作社经营，制定阵亡军属的抚恤办法，没收逃亡户的住宅给受难工人居住，处置乞丐和卖淫，设立公共食堂等。
再次，公社在教育方面也做了巨大的创造工作。宣布了强迫性的初等教育和非宗教的义务教育原则，一切学校脱离教会的影响，儿童可以免费上学。教员的地位提高了，薪金也增加了，男女教员待遇平等。同时还制定了成立幼稚园的计划。把艺术家们也组织起来，成立了艺术家协会等。
此外公社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充分表现了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精神。他们拆毁了拿破仑第一在一八○九年，用敌人的炮所铸成的象征民族侵略主义和民族仇恨的凡尔登广场上的凯旋柱。还团结了波兰人、奥地利人、意大利人、匈牙利人、比利时人、俄罗斯人和其他国家的代表。如委任奥地利工人福兰克尔为公社委员兼劳动部长，著名的波兰革命英雄敦布罗夫斯基充任守卫巴黎的重要领袖，俄国女革命家季米特洛娃是公社妇女领袖之一等等。全世界工人是一家，因为公社的旗帜就是世界共和国的旗帜。正如季米特洛夫同志所说：“公社的法令，一切它的活动，它的成份，它的存在，它的口号，它的战士的热烈呼声，他们的最后遗嘱——这一切都充满着国际主义的精神。”（《季米特洛夫文集》、解放社版、第四三八页）
三
公社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缺乏真正无产阶级的统一领导，以及在革命斗争中又犯了一些严重的政治错误。最基本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真正工人阶级统一的政党，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共产党的领导。
当时领导巴黎革命的是勃朗基主义者和普鲁东主义者，两者都不是共产党。前者主要负责政治，后者主要负责经济。而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在当时的法国影响还比较小。这两派之间在政权的这样重要的问题上，主张又很不一致。这样巴黎的无产阶级就不能得到充分的准备和训练，甚至对摆在面前的巨大任务和完成的方法也没有正确的认识。这样就不能成为革命行动的组织者与领袖，不能争取广大的农民后备军来一起战斗。
斯大林同志写道：“总之，一个党，即共产党独占领导，是十月革命准备工作的基本要点，……这就是十月革命与法国一八七一年革命不同而优胜于它的地方，因为在法国一八七一年革命中，革命的领导是由两个党所分担，而且无论其中那一个党都不能称为共产党。”（《列宁主义问题》莫斯科中文版、第一四一——一四二页）
由于群众的力量和局势所要求，虽然公社采取的许多行动“常常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公社没有明确的行动纲领，没有正确的路线，没有造成工农的坚强联合，就因为没有这样一个强大政党的领导，所以公社终于失败了。
巴黎公社的经验鲜明地说明了这一条革命的真理：为马克思列宁主义所武装的、联系广大群众的、革命的统一的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是革命胜利与无产阶级和劳动群众获得真正彻底解放的首要条件。
此外巴黎公社还犯了下面这些重要的政治错误。
在敌人逃跑时公社不但没有把城门关起来，反让城门大开着，允许反动政府的军队兵士成群被宪兵队逐出城去，而这些兵士当时只要稍加努力争取就可以参加革命的。更重要的是当敌人逃往凡尔赛后，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他们应该立即向凡尔赛进军。由于良心上的踌躇，他们丧失了时机。他们不愿发动国内战争，好象那恶毒的妖物梯亥尔还没有因企图解除巴黎武装而把内战发动起来似的。”（《法兰西内战》、解放社版、第一○八页）这样敌人就获得了喘息的时间，在大批法国俘虏放回来加强他们的力量后，便放下了和平的假面具，来攻打巴黎了。
“第二个错误——马克思写道——中央委员会为要让位给公社，而把权力放弃得太早。这又是由于“太过端正”以至流于疑惧！”（同上）本来由全军选出的中央委员会在当时情况下是适合掌握巴黎政权的，但他们为了避免僭夺政权的嫌疑，不顾革命利益的真正需要，忽视了梯尔逃亡政府还存在于巴黎城外这样一个决不容忽视的重要事实，却匆忙把权力交给选出的成份还不如中央委员会的公社。而且这一选举也存在着缺点，没有依照无产阶级专政的原则进行。
公社没有对留在巴黎城内的敌人、叛徒、间谍、特务等类反动分子实行及时和必要的镇压，竟使这些阶级敌人还能安然无事留在巴黎阴谋破坏和造谣诬蔑。例如三月二十二日，巴黎的“阔人少爷们”在海开伦一类皇亲国戚的指使下向公社举行了秘密武装的所谓“和平的”示威游行，所到之处侮辱并解除国民军巡查员和哨兵的武装。到凡尔登广场时竟狂喊出“打倒中央委员会！”“打倒巴黎公社！”等反动口号，并企图袭击国民军总司令部。五月十七日特务又制造了拉浦街弹药厂的爆炸事件等。同时公社对反动报纸查封得也太迟，即使封闭了也没追查其印刷场所和逮捕其工作人员，以致它们仍能在更名改姓之后继续出版。
公社没有没收法国统治阶级的命根——法兰西银行。恩格斯提到此事时这样写道：“尤其使我们不能了解的，是公社对于法兰西银行的宽大态度，这也是非常重大的政治的错误。”（同上书、第十三页）公社当时不但没有把它没收，在财政极困难的情形下，反向该行借款一千六百万佛郎，可是该行却在两个月内接济了凡尔赛现款达二万万五千七百万佛郎之巨，比公社动用的多十五倍以上，当时该行存有三十万万佛郎，其中十三万万是黄金和现款，其余是有价证券。尤其甚者，公社只派去了一个政治委员，而实际上等于替凡尔赛保护钱库，该行旧有的卫兵也仍然保有着。
公社在军事上还有一个重大的疏忽，就是过于相信普鲁士的中立，在城的北部没有很好设防，这一点马克思本来在事先就警告过他们，可惜公社没有接受这一劝告，终于让敌人利用了这一弱点，攻入巴黎。
公社内部不和，勃朗基主义者和普鲁东主义者之间的斗争在公社选举后不久就开始了。四月三十日为了设置应握有广泛权力的社会治安委员会的问题，两派之间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甚至闹到有二十二个公社委员登报声明退出公社的地步，虽然他们以后又回到公社里来，但这却大大地削弱了公社的力量。
此外公社还有一个失策，就是没有听从马克思的劝告，将梯尔政府匆忙逃跑时丢下的重要文件善于利用，来揭露敌人的阴谋罪行。
巴黎公社由于上述种种原因以及当时各种内部和外部的条件，终于失败了。但公社的历史意义是非常重大的。马克思说：“工人阶级反对资产阶级及其国家的斗争，因巴黎的斗争而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不管其直接的结果如何，一个有世界历史重要性的新出发点是已经取得了。”（同上书、第一一一——一一二页）
列宁和斯大林对公社的历史意义估价极高。列宁认为公社是无产阶级专政发展上“有世界历史意义的第一步”，“苏维埃是第二步”（见苏联科学院历史院编：“近代史教程”、新华书店版、第三分册、第六二页）。而斯大林同志也说：“巴黎公社是这种形式的萌芽。苏维埃政权是这种形式的发展和完成。”（《列宁主义问题》、莫斯科中文版，第六四页）
四
巴黎公社的全部历史可以证明马克思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的真正领导者。马克思在巴黎起义前六个月，当时情况还不适于起义时，就这样警告法国工人说：“正在敌人（指普鲁士人——张注）敲着巴黎城门的时候，一切推翻新政府（指梯尔政府——张注）的企图，是不智的绝望的蠢举。”可是当工人们已经起义之后，伟大的马克思不但没有像一些庸人的说教一样，去向他们作一番官僚的训斥，而是同他们一起前进，一起在斗争中学习。在伦敦过着流亡生活的马克思时刻热切地关怀着这一历史的大事变。由他给公社社员福兰克福和瓦尔伦信中“关于你们的事业，我曾向凡设有我们支部（按指第一国际支部）的世界一切地方，写过几百封信”这几句话就可以看出马克思是多么关心巴黎的革命。同时马克思也决不忽视公社任何一个错误，当然他更珍视这一伟大事变积极的历史意义。从公社的全部历史中可以知道马克思是真正最伟大最渊博的思想家和革命的导师。
五
世界历史在这八十年里起了罕有的大变化，共产党在各国的迅速发展与壮大，各国工人革命运动风起云涌，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欧亚大陆许多人民民主国家的兴起，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世界规模的和平力量的空前增长，这些充分可以说明，今天以美国帝国主义为首的战争和侵略的旧世界是更加削弱和孤立了，最后必定要走向死亡，而以社会主义苏联为首的和平民主新世界是更加强大了，最后必定要取得永远的胜利。
今天法国工人阶级在法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承继着巴黎公社的革命传统，始终走在斗争的前列，为法国人民的解放作英勇不懈的斗争。
我们纪念巴黎公社八十周年，要好好记取公社革命所留给我们的血的教训。让我们以伟大的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武装自己，在我们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的领导下，紧密地与国际友人团结在一起，为打碎美帝国主义在世界各地的奴役统治和在朝鲜的疯狂侵略，为巩固我国的人民民主专政，为更美好的新社会而勇敢战斗！
巴黎的烈士们，历史上第一批无产阶级革命的英雄们，为了全人类的革命事业创造了极为宝贵的经验教训和不朽的范例。他们的伟大作用决不只限于巴黎和法兰西，而是全世界。巴黎公社的影响决不是一时的，而是贯串着全部新历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