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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诗国的云雀——记北京朗诵艺术团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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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4-11-17
第8版()
专栏:访问记

千年诗国的云雀——记北京朗诵艺术团
本报记者 解波
如果把诗歌比作航船,朗诵就是风帆,它带着航船飞快地驶进人们的心灵。古人的月下吟诗、花前咏赋早已传为佳话;建国后的诗歌朗诵,也曾出现过夏夜星空的繁荣景象。如今,社会已进入信息时代,难道诗歌反而蜷伏在书本里吗?不会的。瞧,一只云雀跃上了蓝天。它就是北京朗诵艺术团。
祖国的蓝天坦荡明净,可有时也会堆积滞涩的乌云。小小朗诵艺术团从萌动到诞生,居然送走了二十余度春秋。它的创办人殷之光,少年时代就喜爱朗诵,十八岁加入了上海工人朗诵团,后来,有幸参与筹建我国专业朗诵艺术团。可惜呀!云雀尚未起飞,就遇上了粗暴的政治飓风。文艺的春天姗姗来迟,殷之光也已华发早生,但他的热情不减当年,奔波劳碌、千呼万唤,呼唤着云雀的新生。几经波折,朗诵团招考演员的启事终于刊登了。想不到呵!一千五百多名青年踊跃报名。电车公司的售票员,玉器厂的雕刻匠,车辆厂的司炉工等等,他们都舍弃了“旱涝保收”的“铁饭碗”,来捧朗诵团自负盈亏的“泥饭碗”。
“泥饭碗”不好捧哟。团里缺少资金,不敢扩大编制,全团只有六位正式团员,再加四位合同工。人少事杂,大家都得兼职,台上当演员,台下当财会员、业务员、搬运员。外出演出,他们的“宾馆”是学校的教室,舞台是露天的操场,宴席是小饭馆里的打卤面条,交通工具是每人一张公共汽车月票。好不容易,他们争取到三间平房做团部,偏偏又处于喧闹的农贸市场一隅,只能听任弦歌声和叫卖声争鸣。无论是谁,只要去朗诵团坐一坐,聊一聊,都能强烈感受到他们捉襟见肘的窘迫相。
窘迫归窘迫,演出活动可真不少。三年来,他们回翔在黄河南北、长城内外,演出了六百多场朗诵会,举办了十二期朗诵讲座,每期为时四十五天,还没算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义演。去年“六一”前夕,有五所小学邀请他们在同一天演出。学校散落在北京城的对角线上,连演五场,无车接送,能行吗?云雀作出了肯定的回答:行。当人们正在酣睡时,他们冒着晨雾起飞了;当人们享用午餐时,他们饥肠辘辘盘旋往返;当人们睡意朦胧时,他们还没有飞回自己的小巢。条件如此艰苦,工作如此繁重,难怪有的人另觅高枝,有的人心神不定。不过,朗诵团始终在蓝天翱翔。因为,留在团里的每一个人越来越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一双双青少年渴求文化的眼睛,他们播撒的是热爱中华的火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花朵。
这只云雀的诞生,经历了难产的阵痛,至今,它的翅膀仍很稚嫩。今后,它能够羽翼丰满吗?能够歌喉婉啭吗?这仍待未来回答。但拥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和十亿人口的中国,需要的不是一只云雀,而是成百上千的群群诗国云雀。我们对那些率先歌唱的云雀,为什么不能多给一些关切、帮助和温暖呢?(附图片)
殷之光在朗诵钱守仁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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