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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员和大学生 新事,发生在哈尔滨工业大学……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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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5-07-29
第3版()
专栏:

炊事员和大学生
新事,发生在哈尔滨工业大学……
新华社记者 张持坚 徐江善
6月,松花江水流得格外欢畅的时节,哈尔滨市一栋居民宿舍里,一对青年人举行了婚礼。新娘子身材匀称,圆润脸盘,一双眼睛喜盈盈的,被一群戴着“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徽的学生簇拥着。欢笑声中,一个男生站起来致词:“新娘杨虹是我们学校的炊事员。杨姐待人热情,就象我们的亲姐姐一样。祝愿新娘、新郎幸福、美满……”。
听着这感情真挚的话语,看着已经毕业分配的大学生写来的贺信,杨虹心里甜得象喝了蜜似的。
这蜜汁是用汗水和心血酿成的。
哈尔滨工业大学食堂是个有五千多名学生就餐的食堂。来自十几个省、市的学生,有喜欢吃酸的,有愿吃辣的,有爱吃甜的,有不吃荤油的,还有正在服中药,不宜吃油腻的……这些要是让炊事员知道了,都尽量给予满足,有的还给单炒单做,一做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学生身体有病,炊事员就“对症下菜”,眼睛有疾,炒猪肝;牙痛,蒸鸡蛋糕;脚扭伤,熬骨头汤……
1983年5月,八二届六系的陈海军患肾炎住院,他是回民,医院没有回民灶,炊事员杨虹就一日三餐把饭菜送到他的病床前。陈海军住院五十多天,杨虹送了五十多天。星期天休息,她就在家里做了饭菜送去。听医生说吃西瓜对陈海军的病有好处,那时哈尔滨郊区的西瓜秧才吐出几片绿叶,只有集市上有从南方运来的西瓜。杨虹不惜花两元多钱一斤买了让陈海军吃。杨虹的男朋友问:“这么贵,你舍得?”杨虹说:“海军家在农村,父母不在身边,就当他是咱俩的亲弟弟,就舍得了。”陈海军捧着西瓜,一股暖流涌进心田,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
1981年秋天,几个学生在路上碰到食堂管理员郭凤英。学生说:“郭师傅,我们晚上自习到十来点钟,睡觉时肚子总‘咕咕’叫。”郭凤英听了,便和炊事员们商量:“学生们正在学知识、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让他们饿着自习。我们辛苦点,开夜餐怎么样?”大家都说:“好!”第二天,食堂就开始供应夜餐。
冬天,来食堂吃夜餐的人少了。郭凤英想,冰天雪地的,宿舍离食堂有一段路,学生来吃夜餐不方便,干脆用小推车送夜餐到宿舍。打这以后,一辆小推车天天把热乎乎的面条、包子送到学生手里。
去年3月的一天,有个学生过生日,多买了几个菜请同学一起庆贺。伙食科科长于梦起看到了,一种想法涌上心头:怎么没想到给学生过生日呢?他马上带着四个人,到学校有关单位把五千多名学生的生日一一抄录在卡片上,整整抄了一天半。从此,食堂挂起“生日饭通知板”。学生过生日那天,食堂给做一碗面条,一块蛋糕和两个鸡蛋。一些农村来的学生在家时不过生日,有的学生忙着学习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今天他们吃着学校食堂做的香喷喷的面条,跨进了生命中的又一个年头。
炊事员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大学生的尊重。学生们在路上见到炊事员,常常主动喊一声:“师傅!”他们经常到食堂问:“有什么活,我们来干。”扫地、抹桌子、擦窗户,样样干得欢。看到买饭的队排长了,有的学生就退出队伍去帮助炊事员卖饭。他们还帮助炊事员补习文化,帮助食堂出黑板报。元旦到了,学生会代表找上门来:“你们为我们服务一年了,我们表表心愿,明天到食堂来演节目。”要毕业了,学生们送来了感谢信,说:“我们的毕业论文里有炊事员的一份心血。”毕业后,不少人和炊事员通信,互相勉励。去年2月,杨虹病了,一位已经毕业一年的学生路过哈尔滨听说了,立即退了火车票到医院探望,感动得杨虹鼻子酸了,泪水夺眶而出……
是什么力量把炊事员和大学生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
伙食科科长于梦起向我们讲了这样一件事:去年10月,哈工大食堂被评为航天工业部先进集体,他到北京开会,坐在会场里听代表发言。他发现,发言的十一人中,竟有七人是从哈工大毕业的。他说:“他们为祖国的四化建设作出了大贡献。我感到非常自豪,觉得这里面也有我们炊事员的一份!开会回来,我把这些讲给炊事员听,大家都很激动。”
正是四化建设这个共同的目标,使哈工大的炊事员时时想着大学生。伙食科副科长王秀兰看到学生们放饭碗的袋子脏了,想到学生们学习任务重,时间紧,就组织炊事员把学生们的碗袋一个一个洗干净,洗了两千多个。
哈工大炊事员与大学生这种心连心的关系,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前几年,人们常在食堂看到的是另一番情景:开饭了,学生一边把饭盆放在卖饭窗口,一边掏饭票,动作稍慢一点,炊事员便不耐烦了,“咣当”一声把饭盆扒拉到地上。于是,学生们一拥而上,炊事员们也“呼”地聚集起来,双方剑拔弩张……。那时,一百来名青年炊事员几乎都是板着脸走进食堂的。
1979年,校党委把王翠兰、于梦起两名老党员派到伙食科。他俩决心挑起这副重担,一个人一个人地做工作,把好风气树起来。党支部书记王翠兰看到炊事员张儒滨常和学生吵架,便和于梦起一起找张儒滨谈心。话还没有说几句,小伙子就嚷嚷着骂起来。两位老党员不介意。晚上,他们来到张儒滨家,先和他母亲唠,接着又和他个别谈。于梦起说:“我在食堂工作了二十几年,觉得没干够。有一次到北京出差,在电车上有人招呼我,回头一看,不认识呀!后来一聊,原来他是六一届的毕业生。这个学生对我说:‘我忘不了食堂的同志,吃了五年你们做的饭菜’……”张儒滨听着、听着,低下了头。
张儒滨变了。他把走后门弄来的“调令”撕了。他热心为学生服务,考上了三级厨师。后来,他被学校评为新长征突击手。
皇世杰是背着包袱走进食堂的。他高考差五分落榜,没成为大学生,却成了为大学生服务的炊事员。他想:一切都完了!王翠兰和于梦起摸准了他的心思,给他送来了青年思想修养读物《新时期与新青年》,并开导他说:你考大学是为四化建设,现在你把自己的知识用到为那么多大学生服务上去,不是也在为四化作贡献吗?皇世杰感到眼前亮了。他在烤炉房工作,现在已经会烤十几种面包和做几十种点心。前些日子,他看到商店有卖营养丰富的“赖氨酸”饼干,就试验着做赖氨酸面包。他说:“我要尽力量,让大学生们吃得更好一些。”
食堂的每个青年几乎都经历了这样一番思想转变的过程。他们要求上进了,王翠兰和于梦起因势利导,办起了各种学习班,组织学文化、学政治、学业务,开展读书活动。在这样的环境里,二十几名青年入了团,十几名青年入了党,十六人考上了三级厨师,二十一人进入了中专和大专班学习。这期间,有些青年由于各种原因可以调离食堂,可他们不愿走,愿意在食堂为学生服务一辈子。(本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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