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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是昨非话杜安——看影片《鸽子迷的奇遇》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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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6-08-15
第8版()
专栏:

  今是昨非话杜安
  ——看影片《鸽子迷的奇遇》
  王永午
杜安有可能是张丰毅从影以来演得最轻松自如的一个角色了。在《鸽子迷的奇遇》中,他不必去生作硬汉状,在锻造车间的炉火前,他强壮的筋骨足以显示他的矫健;他也不必硬挤儿女情,与养女天天的亲情足以显出他的柔肠。在这样一个卑琐与崇高、粗犷与细腻混杂的人物塑造上,张丰毅很有得心应手的自信。
与《黄山来的姑娘》质朴、纪实的风格一脉相承,于彦夫、张圆二位导演这次似乎更加“漫不经心”。正是在这里,看出了他们发奋经营的苦心——在流水中扬出闪光、轰鸣的“瀑布”。
这部影片的表演、导演风格基于这样一种新发现:重视并挖掘人在特殊生活经历中的自我发现、自我改造与自我完善的价值。编导充满信心地、形象地表达了这种渴望。在不少挽救或教育落后青年的影片中,环境的设置往往显得虚无缥缈,环境是一支利箭,似乎只对落后人物发射。这样,便出现了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与一个不好的落后青年的反差,环境被功利地曲解为教育功能的代名词。慈母般的关怀,少女式的倾爱,拥得落后者浑身发热,不得不声泪俱下:“我错了”。而杜安的环境是由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天天创造的。杜安正是在这个独特的环境中认识了自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美与丑,而促进其“新陈代谢”的。编导在这里巧妙地把握了审美功能的潜在动力,于生活的大树上,劈下丑的枝丫,捧出美的彩意;在平淡的生活场景中,透发出影片内在的勃勃张力。
杜安资质不高,以偷鸽子被追截的狼狈形象撞进银幕。他是从丑的泥泞小路开始向美的大道跋涉的。天天救他一时之难,却“缠”他累月经年。世人诟语、婴儿哭闹、囊空如洗,逼促着杜安直面现实、审视自己。“哥们儿”的热心相助,车间女工用自己的奶水喂养天天,都逐渐使杜安的情感如污水净化后那般澄澈。特别是天天的小手紧紧勾着杜安那粗糙的手指甜甜入睡的场景,可令人感受出一种独特环境中的审美意境。
影片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在杜安自省、自新的过程中,没有额外地强加给他什么零碎。这样,既见升华,也不嫌突兀;既见义爱,也不觉矫情。
不足的是鸽子没有写好。编剧王兴东、王浙滨在他们的系列影片中对动物与人特殊关系的展现都留下探索的印记,惜乎这次只在影片之首以鸽子写了杜安性格之丑,而没有在影片之中、之后以鸽子为线索写其性格之变、之美。鸽子没有飞到家,似乎转了向。更可惜,鸽子在片中仅仅做了活道具,要是把它做为杜安与天天之间的一个“角色”来写该有多好!因为,它的远翔,它的哨音不仅仅吟诵崇高的父爱,更会在蓝天上写满人道主义的颂诗。(附图片)
  《鸽子迷的奇遇》剧照:杜安和养女天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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