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空优势”也不过如此——记中国人民志愿军某部特等功臣仵凤龄的谈话 [复制链接]

第4版()
专栏：

　　“海空优势”也不过如此
——记中国人民志愿军某部特等功臣仵凤龄的谈话
我是志愿军里的一个班长，我叫仵凤龄。我们志愿军在中、朝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支援下，和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打击美国侵略者，已经半年多了。大家知道，我们的装备不如敌人，但是我们却打了很多的胜仗。把爱好吹牛的美、英帝国主义，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现在我就把我参加过的一次战斗，在这里讲一讲。在这次战斗里，我们三个人打毁了敌人两辆坦克、一辆汽车，活捉了十九个敌人，打死打伤三十多个敌人，我获得了特等功臣的称号。和我在一个组的何相裘、杨春林两同志也各立大功一次。
四月二十二日，正是我军春季攻势开始的时候，第一天，我们这个部队就突破了英军二十九旅防守的临津江，向敌人的侧面，英勇前进，目的是要迂回到通往议政府的公路上去，截断敌人的退路，配合正面部队消灭他们。
我们接到出击命令，并且担任第一梯队，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大家都带足了粮食、弹药，爬着没有道路的山，过一个又一个。山高林密，而且要和担任警戒的敌人作战。可是我们的行军速度是很快的，特别在下山的时候，都是飞一般地向下跑。天上有月亮，敌人又打照明弹给我们照着路，两夜走了一百五十里，直插到芳皇里西面的山上。
在我们排的面前不足一百公尺的山头上，有一个连的敌人据守着。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后续部队没有到齐，炮也没有带上，所以连长就命令我们：一面监视敌人，一面构筑工事。
敌人知道我们这支队伍严重地威胁着他们侧翼的安全，并且有被我们包围歼灭的危险。所以就拼命想夺回来。敌机来扫射，排炮不断轰，把我们阵地上的松树都打断了，炮弹掀起的土把我们埋起来，可是我们又钻了出来，擦去枪上的泥土，又伏在阵地上向敌人射击。敌人两次进攻，都被我们打垮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方的敌人溃退下来，公路上黑鸦鸦一片，坦克、汽车、步兵一齐向南跑。突击的命令来了，连长指定我带一个班出击。我们真高兴极了，我马上带着上半班，副班长带着下半班，从一条山沟里绕过对面山头上的敌人，向着公路冲去。
到了公路西边，我们就伏在一个高坎上。我带的四个人有两个负伤了，而下半班又没有跟上来。但我们并不感到力量单薄，不管来多少敌人，我们都要打他们，并且决心消灭他们。为了惩罚那些刽子手，为了给朝鲜人民报仇，我们是不怕什么困难和危险的。我们三个人就卧倒在这高出公路两公尺的地方，向暴露在公路上的企图逃窜的敌人扫射。敌人倒下几个之后，便退到后面去了。
忽然听到北面一阵隆隆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有两辆轻型坦克来了。后面还有一辆小吉普，我对身旁的杨春林同志说：“把反坦克雷拿出来。”由于我们隐蔽得好，敌人没有发觉，等第一辆坦克靠近了，我就探出身子，把反坦克雷猛力摔过去，轰的一声响，山摇地动，坦克冒烟了，老老实实地停下不动了。跟我在一块的何相裘、杨春林两个同志伸着大拇指头，说是打得好。
第二辆来了，有一个家伙从炮塔里露出半截身子，端着一挺机关枪，照着我们打。我们三个人两支冲锋枪一支步枪，瞄准了这家伙的胸膛一齐射击，只见他手一松，机关枪掉在地上，人也掉进车里去了。可是坦克还向前开。我们等着他靠近了，大约有十米左右，我又站起来，投出了第二颗反坦克雷。坦克又受伤了，黑烟一卷一卷地向外冒。大概是里面的司机没有死吧，车还往前开，从我们跟前过去了。这可把我们急坏了，反坦克雷没有了，距离也越来越远。我赶快提起冲锋枪追上去，找出几粒穿甲燃烧弹，照着它打了几枪，这辆拼命想跑的东西，速度减低了，屁股上冒起火来，终于停下不动了。我们掉过头来就打那一辆小吉普，结果也叫我们用穿甲弹打毁了。
我们三个人都很高兴，我们打毁两辆坦克一辆吉普车了。
这时从北面又来了三辆坦克，这三辆是大家伙——重型的。每一辆上都坐了二、三十个步兵，一面向我们打枪，一面向前冲，它们后面还有三、四十个敌人徒步跟着跑。我们三个人又在土坎上卧下来，尽管敌人的子弹把我们压得难抬头，可是我们并不慌张。我们向着车上扫射起来，打下来很多敌人的步兵。坦克冲到了我们跟前，这真是消灭敌人的好机会。可是我们没有反坦克雷了，原来带的两个，已经用完了。我们三人就拔出手榴弹，喝了声“一、二”手榴弹就在车上炸起来。车上敌人的步兵一球一球地滚下来，哭着、叫着。让他们自己的坦克，压去腿，压碎头，有的碾成一团肉酱。我们都用这样打法，打死了很多坐在第二辆、第三辆坦克上面的敌兵。这时我们很埋怨自己，反坦克雷带得少了，用枪打坦克打不透，因为它是重型的，不然的话，这三辆也跑不了。
这三辆坦克过去了，放下了几十条生命买了这段路，算是他们侥幸。这时我们就要打后面的徒步跑的步兵了。可是我们掉头一看，公路上一个敌人也不见，奇怪！我们三个判断了一下，认为敌人一定钻到公路东侧的山沟里去了。我们就跳下公路，到沟边上向下一望，果然不错，一、二十鬼子都弯着腰，提着枪，摇摇幌幌地走。想从我们这里偷渡还成么？捉活的！我立刻用枪对着他们的头发梢打了一梭子。这样一来，可把这群家伙吓坏了，都仰着头。丧魂失魄地望着我们，枪也丢了，炮也丢了，有的就跪下来，有的躺下装死，有的双手掩着耳朵，有的抱着头，盖着脸，什么孬种姿势都有。杨春林是个参加志愿军不久的同志，他看英国兵这种脓包样子，就说：“就凭这些熊包还敢和我们打么？个子长的倒挺大，打起仗来这样孬！”何相裘同志，是个老战士，他从公路上跳下去，喊着“哈啰！哈啰！”但是却忘记了“不要动”，“缴枪不杀”两句英语是怎么说的，我也忘了。
后来，他用手比划比划，叫他们放下枪，站起来，跟我们走。他们就一个个地跟着我们上来了。大部队也上来了。我见了排长，把俘虏交上，大家都很高兴，排长说了许多话，鼓励我们三个人。
我们又一起回去，在桥洞里，稻田里，树林里，搜出十多个敌人，其中有两个是美国人，会说中国话、朝鲜话，是给英国兵当翻译的。
这个时候，北面打得正紧，山摇地动，是我们友邻部队正在围歼被截住的敌人，天快黑了，只有东面山顶上还是通红的，留着一片阳光，可是我们不休息，在河沟里喝了点水，吃了点炒面，还有美国罐头，整了整队，又向前追击，一口气追到议政府。
同志们，虽然美、英帝国主义的飞机、大炮、坦克车，比我们多，虽然他们会吹牛也爱好吹牛，可是他们在英勇的中、朝人民军队面前，只能接二连三吃败仗。现在，开城的停战谈判，已经进行一个多月了，美国侵略军方面，还缺乏停战的诚意。他们不但制造了许多借口以阻挠会议的进行，更狂妄的是想把分界线深入我方阵地内，这是决不能容许的。杜鲁门、李奇微这些狼心兔胆的东西，想用停战谈判找便宜，那是永远办不到的。他们胡说什么有“海空优势”，需要在地面上补偿补偿，要把分界线划在“三八”线以北，这真是厚着脸皮不知羞耻。谁不知道，当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歼灭了他们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时，我们并没有看到敌人“海空优势”有些什么了不起表现，有些什么了不起作用，杀害和平居民的作用我倒是看见过。
美国战争贩子们缺乏停战的诚意，我们必须十分警惕。如果他们胆敢使谈判破裂，继续侵略战争，那么我们会更坚决地和这些强盗们干到底，更多的消灭他们，一直把他们赶下海去。
（石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