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新“八仙”（五） 不死就干的王福成 [复制链接]

第2版()
专栏：

蓬莱新“八仙”（五）
不死就干的王福成
肖涵
经过几小时的手术，几小时的昏迷，王福成醒过来了。守护他的县委书记刘若恺，县委宣传部长尹传水，轻声唤道：“老王，王福成！”
“嗯，活——活着！”王福成微睁开眼，疲惫而又清楚地吐出几个字。
今年7月的一天，在蓬莱县医院，由县领导特地请来的国内著名外科专家执刀，为王福成作了肾切除手术。手术很顺利。这位解放前一字不识的农民，改革中闯出来的农民企业家，在这里享受着周到的医疗护理。
这几年，王福成太累了。他所在的一个六百来户的县后村，曾过了二十多年的欠债日子。农村开始改革后，王福成利用县后村地处县城的独特条件，把别人看不上眼的小生意都揽了过来，领着群众发展起四十多个服务性项目，使这个村成为县里最大的一支第三产业队伍。1985年，全村人均收入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前的七倍。
旅游热点蓬莱引来四方游人。1983年，王福成他们盖起了蓬莱县最高的一幢大楼。这座命名“凤凰”的漂亮宾馆，建筑面积达五千四百平方米，只一年就建成，速度之快，破了烟台建筑史的纪录。但这可把王福成累坏了：他白天指挥工程，晚上让工人休息，自己看场地，盘算第二天的工作。那一阵子忙乱，他就感到腰痛，但他并不在意。1985年，他又忙上了建麒麟宾馆。直到今年6月，腰痛得熬不过了，王福成才上医院。医生告诉他是肾脏良性肿瘤，必须立即切除一侧肾脏。
挨刀不说，动完手术，身上插上许多皮管，遭多少罪啊！王福成曾想过，唉，不干这么猛，也不致得这种病吧……想归想，也只是一阵子的事。县委宣传部长在病床旁拉着他的手说：“病好了，先歇歇吧。”他鼻插皮管，嗡嗡作响地回答：“不。不死就得干！”在疾病面前，王福成对献给乡村工业的过去，不怨，不愁，不悔。
7月底，我初到蓬莱采访，王福成刚动完手术，没访成。国庆节第二次到蓬莱时，我急切地要见王福成。宣传部小王满城找他几十遍，竟寻不见人影！后来才知道，他拖着吕顺兴，正在和几个大工厂的领导和大学的教授们谈合作。
第二天下午，嘻嘻哈哈的王福成才匆匆赶来。
“你连开刀带休息，总共才两个来月，怎么又干上项目啦？什么时候计划的？”一见面我就问。
“病不能白生，躺在床上，我就前前后后地想事。人动弹不了，就让别人去跑。”
王福成得病，老伴背着他哭，但从不劝他——她知道，劝也没有用。手术后四十天，王福成出了院。“我要为大家多办点事。”王福成扳着手指算着，“我今年五十二岁了，要是能活到六十岁，只剩八年了，就算能活到七十岁，也只有十八年。我要抓紧时间干。能干事，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匆匆忙忙，不肯和我多聊。最近，他们和济南微电脑开发公司决定联合生产机械轴，和天津大学化学系、机械系合作研制全国独一份的手抓衡吊。他和青岛纺织厂要一起生产机械锁。刚洽谈完，他就象催命鬼一样，催人家回去拿图纸来，他要马上调建筑队备料开工，催得客人连蓬莱阁的影也没见就走了。
“现在，我手中工、农、商，全有了！”王福成快活地对我说，话没完，一只脚已跨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