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城市富有个性——再记维也纳 [复制链接]

第6版(国际)
专栏：

让城市富有个性
——再记维也纳
本报记者　马世琨
访问维也纳之后，我紧接着又去了波恩、巴黎和伦敦等世界名城。出我意料，维也纳留在我脑际的影像非但没被淡化，反而愈加清晰。除了音乐和民俗等，建筑物华美的古城风貌，赋于维也纳鲜明的个性。
近2000年的历史和“欧洲心脏”的地理位置，使维也纳成为欧洲各种风格建筑的荟萃之地：哥特式，文艺复兴式，罗马式，巴罗克式，洛可可式……各具姿彩，纷呈绮丽。位于市中心高达138米的圣斯太凡教堂，尖削挺拔，耸立云表，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风烟尘埃，使它遍体褐黑，更显其肃穆威仪。仰视教堂顶端，但觉云天飞动，目眩神迷，顿生“危乎其哉”之感。圣斯太凡教堂以其高大宏伟，在世界同类教堂中名列第三，有“维也纳的精魂”之称。但它不是该市具有代表性的建筑。
维也纳的建筑物大都是巴罗克式和洛可可式。这两种先后盛行于十七、十八世纪的建筑风格，前者过于雕琢，嵌饰繁富；后者纤巧华美，优雅细致。这使维也纳的大多数建筑物都象是一件精美耐看的艺术品。信步老城，几乎难见到不加雕饰的墙壁，找不出式样雷同的门窗、阳台和屋顶。取材于圣经故事和宗教内容的各色浮雕，写实夸张的装饰图案，精巧富丽的镶嵌艺术品，仿佛在人们面前延伸着一条条艺术长廊。此外，那些宽约数尺，迷津重重的窄街小巷，深藏着经营数百年的酒馆、店铺，更是令游人遐思邈想的去处。
对于这些历史遗产，维也纳人十分珍视，也很注意利用。“作为市长，你怎样使维也纳对游客的吸引力历久不衰？”当茨尔克市长回答我的这一提问时，特别强调：“保持城市旧貌，保护文物古迹，不让维也纳变成纽约和东京！”他说的是维也纳城市建设的指导方针，实际上也是经验的总结。
在二次世界大战中，维也纳1／4的建筑物毁于战火，许多房屋也亟待修葺。在战后财政经济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维也纳市政府毅然决定：在老市区，一切建筑物必须按原样修建。1972年，该市政府又颁布了《古城保持法》，将全市划分为63个保护区，规定保护区内的建筑物，包括私人住房，一律不得随便拆除和改建，粉饰修葺也必须使它们维持旧观。为了不增加个人经济负担，法令规定，修缮开支超过新建同等房屋费用的8％以上的部分，概由政府补贴。看来维也纳人在这方面所作的努力颇有成效，在老市区看不到一幢现代化房舍，处处古意盎然。
对维也纳人珍惜自己城市历史和精心保护文物古迹的精神，我到达该市的第一天就有了切实的感受。那天，欧特先生领我冒雨游览市容。在观赏了圣斯太凡教堂内无比辉煌华丽的绘画和雕塑以后，他又带我去看教堂外墙上两个象是铁制的镶嵌物。一个成带状，长约1米；一个呈圆形，碗口大小，都已锈迹斑驳，显然已久经沧桑。指着它们，欧特先生讲了个很有趣的故事：这长的是当年通用的尺子，圆的是官方规定的面包的大小。市民们买到面包和布可以到这里来比量，如发现份量和尺寸不足，可上告法院，由教堂出面作证……不知不觉中，已围拢许多人，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雨越下越大，欧特先生拉我就近走进一家小酒馆。一进门，我就被迎面墙上古色古香的木牌所吸引：“敝酒店于公元70年开张，后毁于大火，于566年重建”，接下去是介绍该酒店屡易其主的历史以及店主们的姓氏、专长等。进餐时，维也纳市酒馆的历史变迁和当地饭菜很自然地成为我们的话题。我一面听欧特介绍，一面想到了“全聚德”、“东来顺”，我们何不学一下人家的作法或另出高招？
在闹市区，有几条主要的严禁各种车辆通行的“步行街”。它们好似汽车汪洋中的岛屿，这里无车水马龙之喧嚣，有闹中取静之妙趣。行人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儿，或观赏橱窗里来自世界各国的琳琅满目的商品，或漫步街心与友人谈笑聊天，或坐在街心露天咖啡座上闲逸地观看来来往往的新潮男女。维也纳城市建设方面的这一特色，很合出来寻幽探奇、怡神养性的旅游者的口味。
在世界旅游业激烈竞争的今天，要想使城市吸引游客，很要紧的一点是使市貌市容富有个性。“越有民族性就越具有世界性”，在维也纳，我对这句话的含意有了进一步的领悟。（附图片）
维也纳旧城一角鸟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