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星——海军东海舰队纪行 [复制链接]

第4版(政治·法律·社会)
专栏：

东海之星
——海军东海舰队纪行
阎吾　力科　仲伟
今年5月里，我们去东海舰队访问。到舟山群岛的首府——定海时，适逢该舰队所属的导弹驱逐舰、导弹护卫舰、猎潜艇和潜水艇，遨游太平洋后归来。港湾里，彩旗飞扬，战歌嘹亮。
我们参加了水兵们的庆功大会。会上有150多人立了功，受到了嘉奖。刘金明舰长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对自己舰的性能了如指掌。在这次远航练兵中，他指挥果断、操作正确、措施有力，无论是巨风骇浪还是大雾弥漫都能应付自如，安全航行，保证各项演练任务的圆满完成。编队司令员王继英告诉我们，这次远航演练了舰艇编队隐蔽准确地在预定的海区会合；大型补给舰在航行中同时给三个方向的战舰在几十米至百米的距离上输送油料和食品；导弹快艇编队垂直岛岸100多海里的远程奔袭等数十个课题。水兵们把这些优异成绩，看作献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60周年的礼物。
我们同水兵一接触就发现，他们现代科学技术水平的飞速提高，是与其爱国主义精神的高涨相同步的。在这次远航指挥组工作的青年军官张德顺对我们说，他们之所以能取得优异成绩首要的是水兵们有强烈的海洋观。
什么是海洋观呢？按水兵们的说法：当今世界，人类的注意力已转向太空和海洋。中国不仅是个陆地大国，也是个海洋大国。科学越发展，向海洋的索取就越多。一条船就意味一块浮动的国土。这些新的观念，给水兵带来了新的历史使命——保卫祖国的海域和维护海洋上的合法权益。
“放眼海洋，攀登高峰，迎接人类的明天。”正是80年代中国水兵的精神风貌！
在东海舰队的许多见闻，使我们受到不少启示。特别是正在进行的舰艇干部全面考核，更使我们耳目一新。
海军的舰艇干部，一部分是经过院校培养的；另一部分是
“土生土长”的。这两类干部各有长处，也各有短处。如何为经过院校培养的干部搭起一座理论联系实际的桥梁；如何使有实践经验的干部，扩大自己的知识面，提高理论水平，以使这两类干部都能扬长避短，成为既有理论知识又有实际操作和组织指挥能力的全面合格的干部，是这次考核所要解决的课题。
我们了解到：这次考核根据《考核大纲》的要求，舰艇长要考8个课题，舰艇政工干部要考5个课题。各项内容既考理论，又考实作；既有笔试，又有口试。对政工干部还多了一项民主测评。很明显，这次考核涉及面广，难度又大。考核前，凡单舰全训完的舰艇长和舰艇政工干部都鼓着勇气，精心准备，全力以赴。我们从一位舰长那里得知，为了迎接这次考试，他们复习的书和资料足有1米多厚。至于实际操作，更需要拿出较多的时间来演练。每个舰艇政委或教导员要复习哲学、政治经济学、中国革命史、科学社会主义等书要有十几本之多。
考场上庄重严肃的气氛，我们是不曾料到的。临场的考“官”最多时达80多人。他们都是海军技术专业的行家，在专业上有较深的造诣。他们严格按照标准评定成绩，对考试合格者，正式发给合格证书；不及格者另行补考，补考仍不及格，就考虑调整其工作。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这样认真全面的考核，才真正使舰艇干部考出上进心，考出真本事！
舰长白利民是1969年入伍的，从普通一兵到担任舰长，全靠在实际工作中自学。据他说，他的自学路子，主要靠领导指点，向老舰长学习，碰到什么问题就学什么。这次考核，尤其是考理论部分，自知不如院校毕业的白舰长，考核前的两个月里，每天夜里不到12点不睡觉，拚命地学。考核结果，这位舰长各项理论考试平均得了84.5分。
在政工干部考核中，我们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某编队有3个舰政委同时抽到讲授“审美观”这道考题。3个人一看题都感到要表达得正确通俗不容易。有一个舰政委找来《美学概论》和一大摞杂志，从中查找有关资料，又调查了部队和地方上的年轻人在审美观方面存在的问题，然后才开始准备。一连6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有时通宵“开夜车”，直到上课的前一天才写出讲稿。考核时，他讲了30分钟。既讲了中外名人有关审美观的论述，又讲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不同的审美观，还讲了革命军人应该分清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同时也指出了少数人在找对象时只追求外表美，不注重心灵美的倾向。他的回答征服了考官，回到自己舰上他又讲了一次。战士们都说：“听得过瘾！”对这次考核，他感到最大的收获是在理论与实际的结合上提高了一大步。
舰队机关所在地，群山怀抱，林木苍翠，鸟语花香。举目四望，如一幅天然的山水画。我们一到，就被这幽美的景色迷住了。
走进绿树掩映的办公大楼，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高声喧哗，也没有人闲聊天。由于不少机关人员下了基层，留下来的都在紧张地工作着。政治部在忙着制订下半年政治教育计划；司令部在赶写这次远航训练总结。每天的交接班制度，文件的收发保管制度，办公区的警卫制度，都十分严格，都是那样井然有序。
在舰队机关，有两件事在干部战士中传为佳话。
第一件是舰队领导乘车上班的事。按规定，舰队一级干部都有专车。但年轻一些的新领导上任后，都自觉不坐专车上班。有的步行，有的骑自行车。去年11月，舰队司令员聂奎聚同大家商量后决定一起坐面包车上下班。汽车队副队长刘会生津津乐道地向我们算了一笔账：由8辆车变成一辆车，7个月来共节约了多少里程，多少公斤汽油。如果光算经济账，数目还不太大，要是算政治账，影响可就大了。现在有的人官虽不大，但官气十足。不但要坐专车，还要坐豪华车。比较起来，东海舰队领导同志同坐一辆面包车上下班的事，就有特殊意义了。
第二件是舰队政委张文华修改一张表格的事。一天，办公室的秘书送来一份《党代表资格审查表》请张政委核实。当他看到对自己的一段评语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对身旁的办公室主任宋炜衍说：“一个人怎么能光有优点，没有缺点呢？我不成了一个‘完人’了吗？”他接着说：“你们经常在我身边工作，你说我的主要毛病是什么？”宋主任看到了张政委真诚期待的目光，就坦然地说：“我感到首长对人对己要求很严，这是好的，但有时批评同志性急了些，使人不容易接受，会影响批评效果的。”张政委听后沉思了一下，说：“对！这是我的老毛病，要改。我还有一个缺点，工作上创新精神不够。这些都该写在《资格审查表》上。”
有人说：这里的干部“官气少，兵气多”。这是对舰队领导作风最恰当的概括。我们来到舰队时，只有舰队司令员一个人在“家”，而且是刚从部队回来。其他领导同志有的率领舰艇去远航训练，有的外出开会或在基层蹲点。聂奎聚风趣地向我们说：“我现在真成了光杆司令了！”聂奎聚身材魁伟，体格健壮，自称是“老水兵”。其实他是新中国第一支海军（华东海军）诞生后的第一批舰长。他熟知各种舰艇的性能，舰艇就是他的“家”。任凭风大浪高，他在舰上照样吃得好，睡得香。如今，他身居高级领导岗位，可心里想的仍然是舰艇、海岛和基层。第一次和我们谈话，他就介绍了抓好基层的几个要点：一是狠抓条令、条例的贯彻执行；二是经常开展尊干爱兵活动；三是伙食一定要搞好，伙食搞好了，等于半个政委；四是舍得向军人俱乐部投资，文体器材要逐步配套；五是建立和培养一支顶用的、会做思想工作的骨干队伍。这五条，可以说是抓好基层工作经验的结晶。这对常年生活在港口、码头、舰艇和海岛的海军干部战士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舰队党委还有个指导思想：有物要向部队发，有钱要给部队花。
聂奎聚司令员爱舰艇，爱水兵，爱部队，可是对部队的要求也是极严格的。“严就是爱！”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部队的好人好事，他及时表扬；对差错和事故，他也不放过批评的机会，并且声明：“谁要是不严格按条令条例办事，甚至玩忽职守，违法乱纪，那就该通报的通报，该处分的处分，有的还要绳之以法。”他还给部队讲纪律课，列举“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等古代严明军纪的故事，说明纪律严明的军队才有战斗力。
通过这次采访，使我们进一步确立了这样一个信念：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是相辅相成的。为政之道，就要使两者有机结合，同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