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立石山毛南人 [复制链接]

第4版(政治·法律·社会)
专栏：民族地区纪行

崛立石山毛南人
本报记者　舒瑜
我们乘坐旅行车穿过九万大山，越过大小环江，便来到桂北?音山脚下的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这里峰峦起伏，溶洞遍布，一分土地九分石。在这大石山区里，有5.6万多毛南族儿女在耕耘、收获、奋进、崛起。
石缝涌清流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的上南乡和下南乡是毛南族居住比较集中的地方。这里石多土少，水源奇缺。解放前，下南乡只有一根竹筒接山里流来的泉水作为人们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到了冬季，吃水更是紧张。人们常常身背竹筒，翻山过坳，口衔火把，手扶悬梯，钻进几十米深的岩洞底取水。由于山路崎岖，时常有人滑倒摔到岩石下不幸遇难。
为了解决“吃水难”、“用水难”的问题，人民政府领导毛南族人民于五十年代修筑了南川水库及其配套工程。近几年来，又建造了另外3座水库，容量均在100万立方米以上。还开挖山塘、水渠100多处，使6600多亩农田得到灌溉。1984年，上级又拨款26万元，在上南乡修建了9个蓄水池，容水量为8500立方米。现在，毛南族群众聚居的上南乡、下南乡等地共有饮水池400多个。在上南中学附近那口曾淹死过人的旧井旁边，一座容量为1200立方米的钢筋水泥结构蓄水池拔地而起，学生们再也不会因为下井背水而担惊受怕了。在下南乡，一座高达几十米的自来水塔巍然屹立，自来水沿着一条条水管流淌到农户的家里。
“毛南年年为水愁，旱死禾苗渴死牛”的时代结束了。毛南山乡水利条件的基本改善，促进了工农业的发展和人民生活的不断提高。仅下南乡，去年粮食总产达923万斤，比解放初期翻了两番。
石上绘新图
毛南山乡石头多，既是劣势，又是优势。
具有坚强性格的毛南人常说：“山能生黄金，寸土也要耕。”他们在石缝的薄土里撒下玉米、小米，种下黄豆、南瓜，还在山上修路、开矿。
毛南山乡蕴藏有丰富的铁矿，矿石含铁量高达55％，成为远近钢铁厂的抢手货。我们看到，高高的卷扬机下，一堆堆铁矿石正装上卡车，运往附近的火车站。矿山一位负责同志告诉我们，仅他们一个矿，一年就售出铁矿石20万吨。目前最大的困难是车皮紧缺。要是车皮够用，铁矿石产量还可以翻几番。
毛南族人开石山，采出石质优良的黑色大理石，制作光洁如镜的大理石装饰板，成为建筑装饰的佳品。他们利用石灰岩烧石灰，打“水泥砖”，砌石墙。在上南乡政府所在地，农户联营的制砖厂就有好几家。一位姓谭的青年于1985年和另外两户农民联合买了一台打砖机，每天可打砖300块，一年每家纯收入超过一万元。最近小谭家修起了一栋高3层的钢筋水泥结构楼房，共有27个房间，打算用来办旅社。
石头在毛南人手里成了宝贝。他们的房屋，几乎全是高石基建筑。大多数农舍里，有石柱、石磨、石桌、石凳、石缸、石盆。毛南人还擅长石刻。在下南乡一块坡地上，我们看到了一个大型的石碑群。碑上刻的龙凤麒麟、花鸟鱼虫、山水图案，精细美观，形象栩栩如生。
石山飞雄鹰
在毛南族人聚居的地区，记者一个突出的印象是，无论城镇还是乡村，要数学校的房子建得最漂亮。上南村中心学校新建的一幢钢筋水泥教学楼，面积1000多平方米，砖墙是雪白的，屋檐、楼梯和门窗是墨绿色的。在明亮的教室里，用杉木制的桌椅还散发着清香。这样的校舍，毛南山乡的每个村几乎都有。如今，毛南山乡已有3所中学，93所小学，适龄儿童都能得到上学的机会。
旧社会毛南人深受没有文化的痛苦，因而更加懂得学文化的重要。据说解放前毛南山寨一家办喜事时，恰逢外地一位秀才路过，于是请他撰写门联。秀才提笔写道：“东江王柳亮，白度对兰庭。”当时识字的人少，懂门联意思的人更少。主人觉得反正是红纸黑字对联，就张贴在门上。后来才知道，对联是用毛南语谐音写的，翻译出来的意思是嘲讽毛南人又穷又没文化：“门上贴着红彤彤的对联，锅里煮着汤一样的稀饭。”
翻身解放了的毛南族人民，在同艰苦的自然环境进行英勇顽强斗争的同时，发奋提高和发展本民族的科学文化。毛南人家庭不论经济多么困难，也要送子女上学。在校的毛南族学生，即使吃红薯饭、喝南瓜汤，也拚命读书。在上南乡和下南乡，如今每200人中就有1名大专生。县人大常委会主任、毛南族干部谭亮明家有4个孩子，其中3个是大学生，另一个准备今年考大学。现在，毛南族人民已有自己的大学教授、高级科研及工程技术人员，有数以千计的教师、医师、农艺师、画家，还有一大批担任党政军领导职务的本民族干部。原籍环江下南乡的毛南族小画家阿西，7岁时就在国际儿童绘画比赛中荣获一等奖，成为毛南族人民引以自豪的人物。
一批又一批毛南族优秀人才，正象雄鹰一样，从石块遍地的毛南山乡腾飞。勤劳勇敢的毛南族人民，为祖国的四化和本民族的繁荣，在不断描绘着又新又美的画图！（附图片）
图为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上南村。
　 本报记者　王东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