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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逝的秋思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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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7-11-21
第8版(副刊)
专栏:

飘逝的秋思
姜丽莉
从能分辨四季的年龄开始,我便对秋有一种奇异的感情。爸爸说:这是因为我出生在秋天。
儿时对秋的眷恋是单纯稚朴的。
秋的天空无际的碧蓝,秋的河水清澈透明,一味地单纯、坦荡,就象我们的童年。
秋的颜色又是浓重丰富的,且一天比一天温暖。枫树红了,银杏黄了,草地染上一层浅浅的熟褐。有的绿意尚未褪尽,有的早已满冠金黄。
在这样的时节,走进路边的小树林,别有一番情趣。树木密密的生长着,从路边往里走不了几步,就仿佛与世隔绝了。这里阴暗潮湿,阳光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能从树叶的缝隙间伸进它金色的手指。这是一个让人沉醉的乐园。
秋天还是一年中瓜果最多的季节。对我最有吸引力的要数老玉米和白薯。北京的冬天,大街上照样买得到苹果、鸭梨,倒是这些粗粮要赶个鲜口儿。无论在哪儿玩,我总是竖着耳朵细听可有卖玉米的吆喝声,一旦听到,便飞也似的跑回家去,拿了小筐,跑到卖玉米的农民跟前,很熟练地拣些大个的玉米。
捧着本书,坐在煮玉米的锅前,伴着蒸汽撞击锅盖的声音,一页一页地读着书。直到玉米煮熟,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出一根,扔到事先准备好的凉水盆里降温,然后捞出来滤干水分,一颗颗细心地剥下来吃。
白薯那时由粮店供应。买白薯的队伍总是很长,但总能买到。同院有很多象我一样大人不在身边的小孩互相协作,一麻袋白薯,七八个人你推我拉,抬回家去,然后拣几个用水冲净表皮的泥土,一人一块就啃了起来。
我还跑到姑姑家把奶奶请来,帮我晾白薯干。白薯干是我的骄傲!偌大的院子,上百户人家,只有我家有白薯干。如果我对同院的孩子说:“到我家玩吧,我有白薯干。”他们就会跑来。我们嚼着白薯干,玩着,聊着,度过临睡前漫长的时光。
在童年,秋是快乐的,醉人的,温馨的。我总不相信秋是一个没落的季节。大概因为童年是个一往无前的年龄吧?
慢慢的长大了,懂得了秋的萧瑟,懂得了秋的凄清,懂得了许多童年不懂的东西。我想: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以稚童的纯真、赤子的情怀来看待秋天,对待生活,这才是真正的成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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