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关于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 [复制链接]

第5版(理论)
专栏：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关于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
龚育之
内容提要：十三大概括的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也就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路线的继续、丰富和发展。
十三大报告提出了破除离开生产力来抽象谈论社会主义的历史唯心主义观念，从根本上划清科学社会主义同种种空想的界限的任务，并且指出这是当前我国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核心问题，这就把“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指导思想大大推进了。
四项基本原则是发展的。我们要坚持这些基本原则，又要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这些基本原则。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的新发展赋予四项基本原则以新的时代内容，用这样的思想来阐明两个基本点之间的内在统一，是十三大报告的一个重要新观点。
基本路线，或者叫总路线、总政策、总任务。它不是规定短期的工作任务的，不是规定具体的各别的工作路线和政策的。它是总揽全局，为党在一个历史阶段中的全部工作确定方向、目标和航道的。我们党从来很重视要明确地、正确地形成党在各个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很重视经常向党员进行基本路线的教育，因为它是照耀我们各项工作的灯塔。如果忘记了它，我们就是不清醒的革命者，在执行具体工作路线和政策的时候，就会迷失方向，就会左右摇摆，就会贻误工作。
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基本路线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
在我们党的历史发展的各个时期，在我国革命和建设发展的各个历史阶段，先后有过几条基本路线。
民主革命时期，我们党逐步形成了一条明确的、正确的基本路线。毛泽东说：“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革命，这就是中国的新民主主义的革命，这就是中国共产党在当前历史阶段的总路线和总政策。”（《在晋绥干部会议上的讲话》）这是一条引导我们取得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伟大胜利的基本路线。
进入过渡时期，我们党确定了一条新的基本路线。这就是“一化”（社会主义工业化）“三改”（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的总路线，它引导我们取得了基本完成社会主义改造的新胜利。
1956年基本完成社会主义改造以后，我们进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我们现在称之为我国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我们党为确立在这个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经历了艰难曲折的过程。
应该说，1956年召开的党的八大的第一次会议，本来已经为制定党在新的历史阶段的正确路线奠定了基础。这次会议关于政治报告的决议指出：“我国的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已经基本上解决，几千年来的阶级剥削制度的历史已经基本上结束，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在我国已经基本上建立起来了。”“我们国内的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建立先进的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的农业国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党和全国人民的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要集中力量来解决这个矛盾，把我国尽快地从落后的农业国变为先进的工业国。”可惜，反右派斗争严重扩大化的错误，反映到理论上，使我们党动摇了关于我国主要矛盾已经发生历史性变化的论断，从而动摇了这一基础。
1958年召开的党的八大的第二次会议，提出了一条新的总路线：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这条总路线，就它强调工作重心转向建设这一点讲是正确的，也反映了人民要求摆脱落后的迫切愿望。但是它同“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相联系，带有急于求成的主观空想的色彩。而且八大二次会议在指导思想上有一个深刻的矛盾：一方面强调工作重心要转到建设上来，另一方面又确认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仍然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两个阶级、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主要矛盾的判断同中心任务的确定相脱节，相冲突，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长期存在。所以后来经济建设被推到次要地位，“以阶级斗争为纲”占了统治地位。
于是，产生了“以阶级斗争为纲”这条所谓“党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它从1962年八届十中全会以后逐渐发展，到“文化大革命”而形成一套，坚持和宣传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粉碎“四人帮”之后，尾声还拖了两年。这条“基本路线”给党和人民带来严重的挫折和灾难。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党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逐渐形成和发展了正确把握我国社会发展阶段的性质及其主要矛盾的基本路线。党的十三大作了这样的概括：“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党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基本路线是：领导和团结全国各族人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为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奋斗。”十三大概括的这条基本路线，也就是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讲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路线的继续、丰富和发展。
说它是丰富和发展，因为它把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拨乱反正、全面改革的整个历史进程的主要经验概括进来了。
说它是丰富和发展，因为它把构成这条基本路线的一系列指导方针，比较系统地和比较完整地提出来了。这就是十三大报告中列出的我们应当确立的六条具有长远意义的指导方针。
说它是丰富和发展，因为它同已经形成轮廓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理论（十三大报告列举了它的十二个科学的观点）联系起来了，同作为这个总理论的基础组成部分的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联系起来了。就是说，这条基本路线已经建立在对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阶段、任务、动力、条件、布局、国际环境等基本问题有了初步回答的理论基础上了。
十三大报告还进一步提炼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这样一个公式，如同用“三大法宝”来概括民主革命时期的经验一样，用“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来集中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的主要经验，概括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的主要内容，用这么一种精炼的语言表达出来，对于全党提高认识，加深印象，是会有帮助的。
“一个中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重新确立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拨乱反正的头一条，就是不再提“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基本路线，决定全党工作的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十一届六中全会系统总结建国以来的历史经验，基本的总结的头一条：“我们过去所犯的错误，归根到底，就是没有坚定不移地实现这个战略转移”；“今后，除了发生大规模外敌入侵（那时仍然必须进行为战争所需要和容许的经济建设），决不能再离开这个重点。”
说拨乱反正，就是说这个正确认识是我们原有的，中间搞乱了思想，现在要重新回到过去的正确认识上来。
建国前夕，我们党明确指出：“从我们接管城市的第一天起，我们的眼睛就要向着这个城市的生产事业的恢复和发展”，城市的其他工作“都是围绕着生产建设这一个中心工作并为这个中心工作服务的”（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报告》）。
这就是说，随着革命战争的胜利和军事任务的完成，党的工作中心即已开始向经济建设转移。当然，这个转移有一个过程，分为两个阶段。在过渡时期，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前，工作中心虽已转入经济，但经济建设和社会改造是相并行的。只有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才有条件充分转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党的八大一次会议和毛泽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都论述了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全党全国工作中心进一步向经济建设转移的必要和意义。1957年3月19日毛泽东写的一份讲话提纲提出：“现在处在转变时期：由阶级斗争到向自然界斗争，由革命到建设，由过去的革命到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1958年1月毛泽东在《工作方法六十条（草案）》中提出要“把党的工作的着重点放到技术革命上去”。这是“三个转变”思想的继续。
所有这些正确的指导思想，后来都由于“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的指导思想恶性发展而被搁置、被抛弃了。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党重新确认了这些正确的指导思想，同时在认真吸取正反两个方面的历史经验的基础上，深化和发展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思想。这种深化和发展，总结在十三大报告中。
十三大报告列举的六条长远指导方针，头一条就是：“必须集中力量进行现代化建设”。在说明这条方针时，十三大报告写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反复申述的两个“根本”，即：“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任务是发展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发展生产力，应当成为我们考虑一切问题的出发点和检验一切工作的根本标准”。社会主义有多方面的任务，要追求多方面的理想和目标，但根本的任务是而且只能是发展生产力。其他任务的完成，其他目标的实现，都要围绕着并且取决于生产力的发展。离开发展生产力这个根本任务来谈其他任务、其他目标，都只能适得其反。检验真理的实践标准，在社会主义建设上，就是生产力标准。
“根本任务”、“根本标准”，不单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这样，在整个社会主义阶段都是这样。但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生产力的任务具有特殊的迫切性和尖锐性。所以，十三大报告说：“在初级阶段，为了摆脱贫穷和落后，尤其要把发展生产力作为全部工作的中心。”
小平同志曾经多次说过这样意思的话：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叫马克思主义？我们过去对这个问题不是完全清醒的。马克思主义最注重发展生产力。如果说社会主义要比资本主义体现出优越性，就是它要使生产力发展得更快一些。我们建国以后有缺点，就是对发展生产力有某种忽略。
今年4月，他又一次指出：“坚持社会主义，首先要摆脱贫穷落后状态，大大发展生产力，体现社会主义优于资本主义的特点”。“现在虽说我们也在搞社会主义，但事实上不够格。只有到了下世纪中叶，达到了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才能说真的搞了社会主义，才能理直气壮地说社会主义优于资本主义。”这一番话，引起了全党干部的深思。
正是小平同志这些论述，使十三大报告依据生产力是一切社会发展的最终决定力量这个历史唯物主义的理论观点，着眼于社会主义优越性和吸引力归根到底都取决于生产力的发展这个有广大群众性的政治考虑，提出了破除离开生产力来抽象谈论社会主义的历史唯心主义观念，从根本上划清科学社会主义同种种空想的界限的任务，并且指出这是当前我国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核心问题。这就从理论深度和政治尖锐性上，把“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指导思想大大推进了。
“两个基本点”——坚持改革开放，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两个基本点，围绕着一个中心。小平同志今年7月在一次谈话中说得很清楚：搞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是基本路线。要搞现代化建设使中国兴旺发达起来，第一，必须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第二，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十三大报告列举的六条长远指导方针，第二第三两条就是：“必须坚持全面改革”，“必须坚持对外开放”。这就表明了坚持改革开放的总方针，作为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的新发展，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路线中的重要地位。
第四条：“必须以公有制为主体，大力发展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这是为经济体制改革明确了主题：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报告中关于这一指导方针的简单说明，可以说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的最扼要的纲领。
第五条：“必须以安定团结为前提，努力建设民主政治。”这是为政治体制改革明确了主题：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报告中关于这一方针的简单说明，可以说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政治”的最扼要的纲领。
第六条：“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努力建设精神文明。”可以说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文化”的最扼要的纲领。
这五条的叙述，如同第一条集中力量发展生产力的叙述一样，都是既讲了社会主义的一般要求，又讲了这个要求在初级阶段的特殊表现。例如：关于改革，不仅讲了整个社会主义阶段改革的性质和意义，特别讲了在初级阶段的当前时期，由于长期形成的僵化体制严重束缚着生产力的发展，改革更成为迫切的历史要求。关于开放，不仅讲了它对任何国家求得发展的作用和意义，特别讲了它对在落后基础上建设社会主义的特殊重要性。改革和开放是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不改革，不开放，就没有出路。
关于经济的那一条更为鲜明。它既讲了“在所有制和分配上，社会主义社会并不要求纯而又纯，绝对平均”，又讲了：“在初级阶段，尤其要在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前提下发展多种经济成份，在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前提下实行多种分配方式，在共同富裕的目标下鼓励一部分人通过诚实劳动和合法经营先富起来。”我们已经进行的经济改革，包括以公有制为主体发展多种所有制经济，以至允许私营经济的存在和发展，都是由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的实际状况所决定的，都是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生产力所必需的。
初级阶段是社会主义的一个阶段，在初级阶段要明确和坚持的指导方针中，必然包括对社会主义各个阶段共同的一般要求。发展生产力，改革开放，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民主政治和精神文明，都是一般要求。但是，十三大报告中关于这六条的叙述，同时又反映了初级阶段的特殊要求，或者说，反映了社会主义的一般要求在初级阶段的特殊表现，体现了一般和特殊、一般社会主义发展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统一，这是这六条叙述的第一个特点。
同时，这六条的叙述都体现了两个基本点相互贯通，而不是把它们割裂开来。这可以从关于现代化建设、关于改革和开放的性质的叙述中看出来，可以从关于经济主体、关于政治前提、关于思想指导的叙述中看出来。两个基本点的统一，这是这六条叙述的第二个特点。
还有，这六条叙述都体现了反对两种倾向（僵化和自由化）的统一，这是它的第三个特点。十三大报告指出：“排除僵化和自由化这两种错误思想的干扰和影响，将贯串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全过程。”又指出：“从总体上说，克服僵化思想是相当长时期的主要任务。”这个论断，是小平同志反复讲过的。“相当长时期”就是指全面改革、深化改革、加快改革这个时期。作这样的判断，十三大报告讲了两点理由：一是“由于‘左’的积习很深”。几十年的“左”的思想，已经形成习惯势力。二是“由于改革开放的阻力主要来自这种积习”。既成的僵化体制，是在既成的僵化思想的指导下形成的，反过来又强化了既成的僵化思想。要改革僵化体制，就要克服僵化思想。这不是针对哪个人的，而是我们大家自己身上都存在的。回顾一下这些年的改革历程和我们大家的思想历程，从农村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起，到提出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实行对外开放，引进外资，开放劳务市场、技术市场、金融市场，一直到提出企业承包、股份制，等等，哪一件事没有阻力，没有争论，一开始就为多数人认识？我们的框框很多，这是事实。过去如此，今后在改革中遇到新的问题，恐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外，这六条的叙述，还体现了一个总体布局，这就是前年十二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所说的：“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总体布局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定不移地进行经济体制改革，坚定不移地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坚定不移地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并且使这几个方面互相配合，互相促进。”十三大报告讲到我们党在对社会主义再认识的过程中，初步回答了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阶段、任务、动力、条件、布局和国际环境等基本问题。这里所说的布局，我想指的就是这个总体布局。
党的路线的新发展赋予四项基本原则以新的时代内容
十三大报告里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坚持改革开放的总方针，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的新发展，它赋予四项基本原则以新的时代内容。”这是理解两个基本点相互贯通、相互依存、相互统一的一把钥匙。
四项基本原则是发展的。我们要坚持这些基本原则，又要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这些基本原则。
我们党建党以来就有一系列坚持不渝的基本原则，而同其他政党相区别。现在说的四项基本原则，如果从宽阔一点的角度来理解，在民主革命时期就是我们要坚持的。党的领导——它不就是民主革命的“三大法宝”之一吗？毛泽东思想——它本来就是在民主革命过程中形成和成熟、并且被确认为党的指导思想的；人民民主专政——它本来就是我们在民主革命时期提出的口号，是执行民主革命任务的国家政权。至于社会主义道路——这一项有所不同，民主革命阶段不能超越阶段去直接搞社会主义革命。但是，新民主主义以社会主义为归宿，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经济、文化中有社会主义因素，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那时也是坚持社会主义的未来方向的。所以，民主革命那个时候我们党就在坚持这些基本原则，只不过这些基本原则在那个历史阶段，有那个时候党的基本路线赋予它的时代内容，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义革命。
建国以后，我们继续坚持这些基本原则，但是这些基本原则比起在民主革命时期向前发展了。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总任务的提出，是党的路线的新发展，它赋予四项基本原则以那个时候的新的时代内容。那就不仅是反帝、反封建，这个任务基本方面已经完成了，那时的任务，就是实行社会主义工业化，改造资本主义所有制，改造个体所有制。社会主义不再只是未来方向，而是在实际进行的改造过程。党的领导的任务，人民民主专政的职能，都发生了变化。毛泽东思想也在新的实践中有新的发展。
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我们面临新的历史转变，四项基本原则应该有新的重大发展。但是，我们未能很好地实现这个历史转变，反而走上曲折的道路，偏离正确的方向，特别是发生了“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内乱。那个时候的错误的指导思想，对四项基本原则作了歪曲的解释：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仍要“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解释，“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解释。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清理历史，进行党的指导思想的拨乱反正，这些是非都已经分清了。
现在，我们认识到，我们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集中力量搞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心任务是这个，为此要进行改革和开放。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的这些新发展，赋予四项基本原则以新的时代内容。
设想一下，如果没有三中全会以后总结历史经验，作出历史决议，分清毛泽东思想的科学体系和毛泽东同志晚年的错误，如果没有党的思想和路线的这样一个新发展，如果不掌握这样一个新发展，那么，我们坚持毛泽东思想，就很可能包含了坚持毛泽东晚年错误的很多东西。
设想一下，如果没有三中全会以后逐步展开的农村改革、城市经济改革和科技教育改革，如果没有对外开放的逐步推进及其同各项改革的相互促进，如果没有经济体制改革决议总结起来的我们对社会主义再认识的新成果，如果没有党的思想和路线的这些新发展，如果不掌握这些新发展，那么，我们坚持社会主义，就很可能包含了坚持原来对社会主义的那些僵化的理解，包含了坚持僵化的旧体制。
设想一下，如果没有三中全会以来扩大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的方针，没有小平同志《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所论述的改革政治体制和改善党的领导的思想，没有十三大报告提出的政治体制改革的基本指导思想，形成党的领导是政治领导的新概念，改变党的领导的旧方法，如果没有党的思想和路线的这些新发展，如果不掌握这些新发展，那么，我们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就很可能包括了坚持一些有悖于扩大民主、健全法制的旧观念，我们坚持党的领导，就很可能包含了坚持党政不分、党委包办一切的旧体制、旧方法。
总之，如果不去掌握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的新发展，不去掌握这些新发展赋予四项基本原则的新的时代内容，那就会像报告里告诫的那样，“以僵化的观点看待四项基本原则”，从而导致“怀疑以至否定改革开放的总方针”。
当然，报告里还告诫我们，“不能以自由化的观点看待改革开放，否则就会离开社会主义轨道”。我们是在社会主义基础上进行改革开放的，我们改革开放的目的是要使我们的社会主义更符合我们的国情，更利于我国生产力的发展，更好地发挥它的优越性。四项基本原则保证了我们改革的社会主义基础、轨道和方向。
所以，两个基本点必须贯通起来理解，不是外在的搭配，更不是以此抑彼或以彼抑此，此消彼长或此长彼消。强调四项基本原则是要坚持的，又是要发展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的新发展赋予四项基本原则以新的时代内容，用这样的思想来阐明两个基本点之间的内在统一，我认为是十三大报告的一个重要新观点。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六条长远指导方针，对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作了最简练的概括和最扼要的说明。我们面前有一个学习的任务，要把作为全党集体智慧的、反映在十三大报告中的理论成果加以消化，使之成为我们自己的东西；同时又有一个研究的任务，要求每一个工作部门，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党的干部，都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全面改革中，继续研究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践问题和理论问题，继续研究我们的基本路线在各个方面如何贯彻的政策问题和措施问题。研究的任务和学习的任务是统一的。有了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基本轮廓，有了党在这个阶段的基本路线的主要内容，还要靠全党在实践中来掌握它，丰富它，发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