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包和盐……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

除了面包和盐……
黄伟经
到莫斯科后的次日下午，我由苏联朋友沃洛佳陪同前去凭吊无名烈士纪念碑。
在亚历山大洛夫花园内，靠近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下，有一个按照苏联著名雕塑家托姆斯基的设计建造的、格局独特的碑石：一块约5米长宽、打磨得非常光滑的巨大正方形绛红色花岗石，平卧在同等面积的黑色与灰色相间的花岗石基座上。绛红色花岗石面上，左边覆盖镶嵌着一面紫铜铸造的苏联国旗和一顶苏联红军钢盔；右边，用俄文镌刻了如下几行金色大字：
你的名字不为人们所知
你的丰功伟绩永世垂存
纪念
1941—1945年为祖国而牺牲的
烈士们
这就是60年代初从莫斯科郊区移到这里的无名烈士纪念碑。
纪念碑的基座周围，有一道约3米宽、比地面约低50厘米的碑槽。正面碑槽里，那打磨得闪光发亮的黑色花岗石地面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金属五角星，星中心的圆孔内燃烧着天然气火炬。沃洛佳告诉我，那熊熊的火炬，象征着烈士们英勇不屈的精神。20多年来无论春夏秋冬和风雪雨晴都一直在燃烧着，并且将永不熄灭地燃烧下去！
碑石左边，有一排同样是绛红色的花岗石方墩。墩上，分别镌刻了在苏联卫国战争中经受了严酷考验，作出过重大贡献的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现名为伏尔加格勒）、敖德萨、基辅、塞瓦斯托波尔、图拉、喀赤等10座英雄城市的城名。
沃洛佳说，每天都有不少人到这无名烈士碑前来瞻仰、凭吊和献花圈。我跟他来到时，正巧碰见一群满面春风的年轻人拥着一对刚在无名烈士碑前献过花、照过相的新郎新娘从亚历山大洛夫花园走出来。新郎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新娘穿着白纱礼服，他们手里还拿着鲜艳的玫瑰花，正向红场走去。“他们还要到列宁墓前去献花和照相呢，”沃洛佳望着他们的背影说。
无名烈士碑前，摆着3个花圈，其中一个是刚来苏联访问的中国工会代表团今天前来凭吊时敬献的；还放着八九束鲜红的玫瑰花和荷兰石竹。沃洛佳说，那一束束鲜花，大都是今天举行婚礼的新婚男女青年前来呈献的纪念礼物。
“新郎新娘到无名烈士碑前献花、照相，是政府或者共青团有这样的号召吗？”我问沃洛佳。
“不，没有任何人号召。”他回答，“完全是他们自觉自愿的。”
“这样做的新郎新娘多吗？”
“不少，几乎每天都有。”
这使我深受感动。俄罗斯人结婚，向来有向双方父母和新婚夫妇相互献上面包和盐的传统风俗。现在，除了面包和盐，新婚的青年男女们把他们的结合和幸福生活，跟革命先烈们的牺牲和功绩，跟革命理想和祖国的前途联系在一起。这无疑是一种令人鼓舞、教人生活得高尚、美好的崭新的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