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吃请”印象 [复制链接]

第7版(国际)
专栏：国外剪影

在法国“吃请”印象
本报记者　马为民
因工作关系，到法国几年来，“吃请”的次数不少。久而久之，从中悟出了点学问。
前年夏天，我党当时的总书记胡耀邦同志应邀访法抵达巴黎的当晚，密特朗总统在爱丽舍宫盛宴招待。这次宴会的高规格主要还不是见之于饭菜，而是体现在各个方面，贯穿于宴会的始终。出席人数依然止于爱丽舍宫室内宴会的最高限额，一百五十位上下，但参加者身份高，包括总理夫妇、两院议长、各部部长、社会名流。座位前面摆的菜单也印制得精致高雅：红丝绳系背，封面是一幅少女头像的铅笔画，系法国十九世纪印象派大师德加的手笔。卢浮宫珍藏的名作上菜单本身就体现着高规格。宴会过程中，演奏的是拉莫、莫扎特的名曲。记者当时有幸入座在著名的美国华人设计师贝聿铭先生的对面。贝先生说，是总统特别邀请他从美国来巴黎的。
至于上桌的菜，倒并不复杂。在法国，普通人之间往来约请，除了例行的头道菜（汤或冷盘）和饭后甜食外，主菜一般是两道。这次宴会只多了一道，两荤一素，量小而质精。酒是窖藏十一年的名酒，菜是名菜，且选配得当。当时已入初夏，天气开始变热。宴会厅又无空调，有点闷热。待到宴会开始，上的头道菜竟是一小碗冷咖喱贻贝粥。此时此地，这碗味道鲜美的冰镇粥要胜过燕窝熊掌。
据说，在法国政府部门中，外交部的菜历来独占鳌头，爱丽舍宫也得屈居其后。前年，曹克强大使离任前夕，雷蒙外长宴请。菜的精美的确名不虚传，但量同样不多，主菜只有两道。主宾席居中，讲话不用麦克风。从而突出了这种场合应有的气氛。
回忆企业、商界及朋友间的宴请，有些共同点也值得一提。首先，陪客少。通常是宾主人数大体相当，便于交谈。冲着一两个宾客，出动许多人上桌助阵的场面，似乎没见过。去年，我们一行三人外出采访，两天当中基本上是带我们参观的主人独自陪餐的。其次，饭菜适量，主菜超过两道的不多。
印象尤其深刻的是，本来法国人是以贪食贪杯而著称的，但在各种层次的“请吃”“吃请”中，没有见过竭力劝吃劝酒的，更没有劝抽烟的。大家谈工作或拉家常，气氛轻松亲切，宾主自在。
当然，从繁的也还有，主要是偏远农村地区，有一次，随一位朋友去看望他独居乡间的老母亲。吃饭时，菜上了一道又一道，肚子很快就“饱和”了。刚点上支烟，老人家又端着一个亲手烤的鸡从厨房里出来了。儿子埋怨妈妈，妈妈则坚持“要吃饱”的观点。老人家的亲热真诚令我们感动。但是，她强调的“要吃饱”却实在缺乏针对性。
关于法国人的吃饭方式，据说在拿破仑时代请客吃饭时，还是牛排、土豆、熏鸡、烤肉一齐上桌，摆得满满的，也是拉开架子吃的。分食法是后来从俄罗斯人那儿传来的，是“东化”的结果。可见，各民族在相互交流过程中，都在择善而从，不断完善自己，判不清是谁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