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更”面前是与非——广东城乡个人收入广角镜之二 [复制链接]

第2版(经济)
专栏：

“炒更”面前是与非
——广东城乡个人收入广角镜之二
新华社记者　金小明　何大新
每当华灯初上，从广州市的大街小巷里就涌出一批一批向黑夜要金钱的“炒更”者。懂管理的到夜校去上课，懂外语的去当家庭教师，会唱歌的到茶座去客串，会缝纫的给制衣厂搞加工，有体力的到个体摊档帮工，修电器的上门去看那烧坏的电视机……
一份抽样调查资料表明：广州职工对“炒更”的热度近年来持续不断，且不断上升，1983年为职工总数的19％左右，去年达到了30％多，有的工厂一半多的职工“炒更”。参加“炒更”的人们面广层多，遍布各行业，有工厂工人、商业职工、机关干部、教师和科技人员，他们主要从事饮食服务、建筑、文化教育、商业、交通、科技服务等行业，而且“炒更”者们一般都是按劳取酬，收入稳定。如给个体户帮工，一晚可收入3元左右：教师给夜校教课，每两小时的报酬是10元左右。随着经济的发展，“炒更”者的专业也越划越细，跨厂技工，跨校教师，跨企业的生意洽谈人，兼职的青年烹调点心师、售货员、编辑、技术员、工程师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像广州市职工利用业余时间从事第二职业的情况，在全国其它城市也不鲜见，而且都有不同程度的发展，事实上一支第二职业大军正在静悄悄地发展壮大，且开始从地下转入地上，如“星期六工程师协会”的招牌已在不少地方公开挂出来了。
尽管如此，围绕“炒更”的是与非，人们还多有争议。
在广州，我们与一位报纸编辑约定喝晚茶，他来晚了连说：“真对不起，我送小孙女上夜校学小提琴去了。”他一再道歉。
“教师哪里的，效果怎么样？”
“一个小学的音乐教师，教得不错，家长、孩子都欢迎。”
可是当我们探讨起第二职业的问题时，他立刻慷慨激昂地表示决不应鼓励，理由是对本职工作必定有损害。
存在这种矛盾态度的人不是少数。在我们的整个采访过程中几乎都听到两种不同的意见。
赞成者认为，第二职业有利于改革社会职业的终身制结构，松动人才的“单位个体占有制”，促进创造性人才成长，同时有利于打破行业与分工的隔阂和界限，促进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效益不可低估。就说业余教育吧，如果没有“炒更”教师，恐怕不少夜校会陷于瘫痪。据广州有关部门统计，目前靠“炒更”者办起的夜校达213所，在校人数近8万人，加上历届结业的已近40万人。如此庞大的社会教育力量，没花国家一分钱；另一方面，“炒更”者利用业余时间增加收入，弥补了现行分配体制中某些缺陷，增强了对物价的承受能力，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赞成者认为，如果大家都不立足本职工作，到处兼职捞“外快”，必会冲击第一职业，影响国家利益，给单位管理工作带来困难，同时助长了职工拜金主义倾向，影响职工政治素质和身心健康。……
孰是孰非，争议在继续，不过有一点却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在国家目前尚无财力理顺个人收入分配的情况下，“炒更”队伍的壮大已不是行政命令可以堵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