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4阅读
  • 0回复

秧苗记得大地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离线admin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8-06-15
第8版(副刊)
专栏:我与副刊的情谊

秧苗记得大地
未央
35年前,1953年春天,《人民日报》副刊发表了我的一首小诗。我终生难以忘记。
1952年冬天,我们一些年轻人从朝鲜前线回国学习。经历了“烽火连三月”的出国作战,对“祖国”这个字眼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亲切感。当汽车从鸭绿江的冰面上开过的时候,大家都要求停下来,下车看看。打量一下母亲的面容,观察一下两岸的景色。一面是战火硝烟,一面是车水马龙。战争与和平在这里划出了一条鲜明的分界线,使人震惊。大家感慨万分,说不出话。当时我被眼前的景象和同伴们的情绪所感染,很是激动。后来,写成诗,投给了《人民日报》。因为我常看《人民日报》的副刊,喜欢上面的作品,所以自己写了稿首先就想寄给他们。当时竟有胆量向全国一家大报投稿,大概是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懂世事的缘故。全国那么多作家、高手为他们写稿,一个无名小卒的几句歪诗能引起注意吗?这几句歪诗能登大雅之堂吗?当时我没想这些,只觉得心里有话要说,有热乎乎的感情不能自已,写出来了,就寄出去。虽然幻想发表,但也没抱多大希望。写出来就算了,登不登无所谓。稿子用的是笔名,没写本名和地址,没贴邮票,往军邮箱里一丢,万事大吉。没想到,不久诗就刊了出来。在报上看到自己的“作品”时,真不敢相信。诗做了修改,变动了个别句子和韵脚,使其完整。原题为《车过鸭绿江》,改为《祖国,我回来了》,显得响亮了。使我惊讶的是,题目下面还有一段编者按语:
这是本报编辑部收到的寄自开原的一首诗,作者没有写真实姓名,但在稿末附言中说:“我是一个志愿军战士,回到祖国,真是有很多话要说。”我们认为这是一篇具有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热情的作品。编者按语对一首小诗如此过誉,当然不是因为这首诗有多么高的艺术价值,而是它所表达的那种感情带有那个时代的特征。我清楚这一点,不会忘乎所以。编者给我这样大的鼓励,我当然很感激。但那时太不懂事,不曾写封信去表示谢意,也未探问是哪位编辑同志对我垂青。那时候已实行稿费,我因没写地址,稿费无法寄来,我也不去管它。过了几个月,我去北京学习,寄上第二篇稿子,这次写了真实姓名和地址。副刊部当即热情回信,表示很高兴知道了我的下落,并要我去领稿费。那时我仍不懂礼貌,没有去副刊编辑部拜访,也没打听是谁发现、修改和发表我的拙作。又过了半年,我给《人民文学》投稿后,收到诗人袁水拍的信,才知道是他处理了我的小稿。他的信热情洋溢,还寄赠了《马凡陀山歌》。他很忙,我不善交际,我们只通过两次信。我虽然去过几次北京,始终未去拜访,未能见面。但我和《人民日报》副刊的情谊却日渐加深,我寄去的稿子不多,大都采用了。发表了一些诗和散文,没有写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人民日报》发表我的第一首诗,使我鼓起了跋涉文学之路的勇气。他们认真阅读万千群众来稿,像园丁一样辛勤劳动,令人起敬。几十年来,每一想到《人民日报》副刊,我就油然而生一种亲切之情。
快速回复
限200 字节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