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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进入群众文化生活——关于交响音乐创作问题的思考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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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8-06-27
第5版(文艺评论)
专栏:

目标:进入群众文化生活
——关于交响音乐创作问题的思考
王安国
我国的交响音乐,在具有强大冲击力的现代艺术浪潮面前,那些曾经被奉为至尊的艺术准则,大多失却了往日的权威。但是,具有更大包容力、更富科学性的艺术理论体系的构架工程尚在建设之中。面对着生动的创作对象和丰富的实践成果,作曲家、指挥家和理论家们众说纷纭,在交响音乐的题材、内容、风格、技法、语言以及对具体作品的评价等问题上,出现了明显不同、甚至尖锐对立的意见。例如,把包括交响音乐在内的器乐创作与明确表意的文学活动等同,着重强调“思想教化”的社会功能,或者与此相反,把她看成与社会生活及常人心态绝缘的纯音响流动。这是各执一说的两个极端。在艺术表现上,恪守古典交响乐的形式规范与激烈的抛弃传统,又是另一对难以契合的矛盾。这些理论及其实践,皆因未能正确反映交响音乐的艺术规律而脱离广大的听众。因为,除少数行家外,一般听众不会让自己的耳朵长时间去承受艰涩的音响试验,不可能有足够的耐心去等着领略与他的精神世界缺少沟通而又令他不知所云的东西;同样,一种腔调的不断重复、一种模式的陈陈相因,也绝不会激起人们的审美热情。遗憾的是,以个人审美标准代替普遍规律的理论与实践,在交响音乐的创作领域里,还是一种客观存在。许多问题争来论去,大都局限在少数音乐家的专业圈子内。
针对这种现状,我认为应该鲜明而响亮地提出“让中国的交响乐作品以自己的艺术魅力赢得尽可能广泛的听众”的主张,要以“进入群众文化生活”为我国交响音乐创作的主体目标。这样提出问题,绝不是媚俗,而是为了强化交响音乐这种艺术形式的生命力。谁都知道,艺术作品离不开人民,这是一条客观规律。但是,“雅俗共赏”的追求前些年被形而上学的辩解淹没了。退一万步说,即使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雅俗共赏”,也应该提倡艺术作品拥有尽可能广泛的欣赏者。当然,这种追求的实现,对形式高雅的交响音乐来说,是很困难的,尤其在我们这样一个全民族的文化水平还有待大大提高的国家就更困难!可是,这个目标是不应该以任何借口放弃的。作品的深刻,不等于难懂;提倡探索,不一定就要晦涩;鼓励创新,并非以抛弃一切传统为代价;深受听众欢迎,也绝不意味以简单、粗俗的东西去迎合听众。贝多芬、柴可夫斯基、肖斯塔科维奇等大师的交响乐作品难道不精美、不深刻吗?因此,创作在群众中有广泛影响的精美作品,应该作为我们追求的目标,而且要凭藉这个目标来校正创作视角。
为了这个目标,尤需注意解决技术手段与音乐表现的关系。因为和十年前相比,我国交响乐作品使用的技术手段空前多样化,作曲家们在有调性和无调性的广阔天地里自由驰骋,点描法、色彩音乐、数控组合、随机演奏及新音响的开掘等技法的运用,拓展了交响音乐的表现空间。于是,如何处理二十世纪现代作曲技法与音乐表现、民族风格和听众心态之间的关系,在实践中便出现了许多新的问题。如何寻求正确处理上述各种关系的着眼点呢?我认为,作曲家能否在主观愿望和客观努力上使自己的作品既有真情和新意、又力图能让更多的人听“懂”(被打动)和乐于接受,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不论一部交响乐作品的乐思如何复杂、手法如何新奇、音乐如何尖锐,只要能“留有”让听众“切入”作品内涵的途径(即能引起具有一般文化水平的听众心灵共振的部位),就有可能让听众领会到作曲家凝聚在作品中的艺术追求和良苦用心。
为满足更多听众的审美要求,在交响音乐的大家庭里,不仅要有哲理性的宣言和史诗性的轰鸣,也要留有铺展五彩缤纷的民俗风情画卷的位置;既不必给交响乐队绘声绘色讲述故事的热情泼洒冷水,也不要避弃幽默机敏的谐谑嬉戏或压低抒情诗人的动情歌唱。在这种多元化的整体格局内,不论是一部分作曲家偏重使用传统表现技法,保持他熟悉的音乐语言,还是另一部分作曲家醉心于新形式的探索,侧重于以音乐记述个人心态,都应该看作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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