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思索期望——苏共党代会前夕莫斯科街头见闻 [复制链接]

第6版(国际)
专栏：

争论思索期望
——苏共党代会前夕莫斯科街头见闻
盛世良 王南枝
苏共第19次全国代表会议召开前夕，莫斯科的政治气氛愈发活跃热烈起来。几个月前由《苏维埃俄罗斯报》就改革问题发表的题为《我不能放弃原则》的署名文章所引起的争论，使得人们更加关注将在6月28日开幕的这次会议。6月初，会议代表的选举刚刚结束，对代表会议提纲的讨论又广泛地展开。参加讨论的人数之多，涉及的问题之广，辩论之激烈，在战后苏联历史上尚属罕见。苏联首都街头，更是议论纷纷。
这几天，苏联各中央报纸都以整版篇幅刊登19次代表会议代表的言论和群众对党代会的建议。普希金广场和莫斯科其他广场上，普通莫斯科人常常三五成群汇集一起，讨论苏联改革问题和即将召开的19次代表会议，发言的人自报姓名，畅述己见。苏联必须改革，必须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和实行“公开性”，在这个问题上舆论并无异议，但是，如何改革，实行什么措施，则众说纷纭。有人主张成立专门机构负责协调和监督经济改革；有人要求采取具体措施，以加强对各级党政领导机构的监督；有人力主明确区分党政职能，大大减少各级党委办事机构；有人提议党中央总书记“经公民投票产生”，兼任国家元首；有人呼吁为30年代“大清洗”的受害者建纪念碑；也有人直言不讳地声明拥护斯大林……意见各不相同。
在代表会议前夕，也有人在思索：什么是社会主义？为什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70年了，苏联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不如希望的那么快？过去的对外政策有什么不妥之处，因而影响了苏联的声誉和世界局势的稳定？如何才能使1985年开始的这次改革不致像50年代和60年代的两次改革那样半途而废？
在阿尔巴特步行街、大剧院前的喷泉旁、市政府前的广场上、普希金铜像下，苏联人都乐于回答记者的提问。一位在大剧院广场上休息的电气工程师说：“改革的主要成果是解放思想，人们感到苏联和苏联人如同大梦初醒，动起来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主张严格限制领导干部任期，认为“有抱负、有才干在5年或10年内足以施展”。在市政府广场上休息的炼油厂化验员说：“我们的厂长是大家选的，这次又当选为第19次代表会议代表。自他上任后，生产和工人工资福利都大有提高。即使这样的好领导一二任也够了。包括总书记在内，两任足矣！”在普希金广场上值勤的一位民警少校对记者说：“关键不在于规定任期，而在于形成制度，顺利地把不称职的领导人撤下来。”
“应当重新提出‘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口号，要限制党的机关在行政、经济方面的权限”。提出这种看法的人不止一个。
同记者对话的苏联人普遍认为经济改革成果不够大，不够快。“法律制订了不少，重要的是实施”，“还缺乏让懒人变勤快，勤快人更勤快的经济机制”。多数人认为在本单位还难以看到改革的成效。一位排一小时队买了一兜杏子和樱桃的退休老太太疲倦地坐在苏维埃广场的长椅上叹道：“我的期望是食品会多起来，不要到处排队。我80岁了，实在排不起队了。”一位有37年工龄的高级车工听说中国裁军100万后说：“苏联科研力量和生产设备的精华几乎都用到军工和航天事业上。苏联要有新思维，减少军费，发展民用工业。希望代表会议在这方面也提出新政策。”
这次代表会议前莫斯科没有像以往那样搞突击竣工献礼，没有到处插旗挂横幅，开会喊口号。高尔基大街上几年前挂领导人肖像的大楼上只有一幅标语：
“人民是改革的主角！”
改革的主角对苏共代表会议寄予很大期望。（新华社莫斯科6月26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