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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烈士温健公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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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88-12-22
第5版(文件·报告·回忆录)
专栏:

  怀念烈士温健公
  亚马 郑思远
温健公烈士于1938年12月26日,遭日本帝国主义者飞机轰炸牺牲,已经50年了。经过几十年风风雨雨,如今还活着的人,每当缅怀健公当年为民族解放、为中国革命事业作出的贡献时,钦佩的心情溢于胸怀。
健公烈士是广东梅县人,幼年就受到民主思想熏陶。到广州求学时,他参加过1925年的省港罢工、反帝示威游行。在大革命的浪潮中,他受粤东诸革命前辈的影响,参加到国民革命运动的“北伐”行列。
大革命失败后,1928年,他离开河南,到了上海,与一些进步人士搞新文化。他抓紧时间学习日语、英语等,翻译文章、书籍,在启智书店翻译出版了苏联小说《赤恋》(署名是“张孝峰”),并在暨南大学讲授日语课。但他并不满足于这种住在“亭子间”的笔耕生活,更不羡慕那些官场贵客的耀武扬威,而且没有被反革命叛变和屠杀所吓倒,他认为中国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历史任务并没有完成,需要坚持革命的宣传,组织革命力量,为迎接新的革命高潮的到来,做辛勤的创造性的工作。就在这年,健公参加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参加党组织后,他更是不顾身患疾病,经常到上海郊区的学生、工人中工作。1929年5月1日,当他按照党组织指示,在白渡桥一带,散发传单,搞“飞行集会”时,被租界巡捕逮住,由于从他身上搜不出证据,后经律师交涉释放。
在反动派的高压政策下,许多共产党员、进步人士、知识青年,为了追求民族生存,社会进步,都想从理论上寻找正确的道路、经验、方法。那时,日本知识界对苏联报刊文章的书籍翻译出版的比较多。健公与友人在1929年底赴天津,1930年春,东渡日本求学。
到日本后,健公考入秋田矿山专科学校,并获得官费。但他却用最多的时间去学习马列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并经常把名著译成中文,以“天行”、“文淦”、“湘萍”等笔名投寄国内各报刊发表。
1931年秋,在东京的中华学生留日同学会,接受党组织的决定,准备召开一次留学生和华侨参加的群众大会,定名为“东三省死难同胞追悼会”,以谴责和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东北三省的罪行。经过学生会负责人秦元邦、温盛刚、张友渔、李葆华等商定,安排大会主讲人由仪表英俊、才华横溢的温健公担任。
追悼会是在东京神田中华青年会举行的,健公在大会上讲话,揭露痛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暴行,博得全场与会群众的热烈鼓掌。当讲到日军炸轰沈阳城,中国老百姓与军队死伤无数,我们要为东北死难同胞报仇时,群众高呼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日本警察十分惊慌,多次阻止群众喊口号。这次大会后,举行了游行,群众把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包围起来,要求大使“降旗回国”,与日本断交。
此后,日本刑警经常到健公住处侦查,认为他有参加“赤化”活动的重大嫌疑,却总是拿不到证据。最使他们决断不下的是健公各学科成绩都异常出色,有的超过了日本学生。他们估计一个中国留学生,能获得这么好的学科成绩,不可能有更多的时间搞政治活动。不久,日本政府还是以种种借口,驱逐健公出境。
到达上海,健公和党组织取得联系,很快参加了反帝大同盟的工作,继续奔走呼号,发动进步的留日同学成立救亡会,继续在上海进行革命活动。当11月7日,救亡会举行纪念苏联十月革命的活动,健公和闻永之从救亡会刚出来,就被敌探抓住,从他身上搜出宣传抗日救国的传单,被关押在法租界巡捕房,反动当局以“破坏睦邻关系”罪,判了健公两年半徒刑。后经于右任等保释,于1933年被提前释放。
出狱后,健公回到上海参加社联工作,后因环境恶劣,才转到北平从事文化运动。健公调到北平搞新兴社会科学运动后,显示了他的博学多才。他在北平世界学会编辑的《世界日报》副刊《社会科学》上,从1934年5月到8月底,分析国际国内形势,介绍苏联新兴社会科学,特别是借评介《中国的经济和社会》一书,公开提出,要把正在经历着伟大变革的中国放到科学的解剖台上,从精神生活现象、经济生活现象进行剖析,用历史唯物论方法,通过精心研究,从而得出有价值的结论。
健公还应北平大学法学院、中国大学、朝阳大学聘请,分别担任现代哲学、经济学等课程,还在一些进步青年组织的日语班教授世界史。他在大学讲坛上认真地实践马列主义通俗化的尝试,讲话能放得开,联系当代社会现象与问题,不论民族解放斗争的事例或阶级矛盾的事例都能顺手拈来,讲得实在、尖锐,深受听课者欢迎。有时连外校的学生也挤到教室中听课去了。健公由此而得“青年哲学家”尊号。
1934年秋,健公与几位教授和青年积极分子,筹办组织“骆驼丛书社”,意在沙漠似的中国学术界进行长途跋涉,把沙漠化为绿洲。这个丛书社是个没有固定体制的综合性丛刊编辑部,健公等人合作翻译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教程》就是其中的一本。
1934年北平的理论战线上,马列主义者的处境也是严峻的,斗争对象不但有民族敌人、阶级敌人,而自己的阵线内部,甚至有暗探混在里边。健公虽有大学教授的合法身份,也处于艰难的境地。1935年初,他应张友渔邀约,赴太原讲学。
当时由张友渔、邢西萍、温健公三人组成的工作小组分析了在太原的任务,主要是做阎锡山的统一战线工作,争取他参加反蒋抗日,并利用他给予“客卿”的礼遇,做些团结高级知识分子的工作。
1935年夏天,健公受聘天津法商学院,任研究室主任,并讲授世界经济问题,受到学生的欢迎。当时院内组织了时事讨论会,请健公指导,对国内外重大政治问题,举行过多次讨论,健公每次都做总结性发言,全院学生争着去听,有时校外的学生慕名前来听讲。当时正值日本帝国主义侵入华北,他不顾日蒋特务和汉奸的威胁,公开批判“先安内后攘外”的反动政策,宣传党的“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主张。为广大救亡心切的青年指示了民族、国家的出路。这年12月9日,北京各大、中学学生在党的领导下,组织发动了大规模的抗日救国运动。天津法商学院学生在健公、杨秀峰、闻永之等同志指导和启发下,也积极参加了12月18日的伟大反帝爱国斗争,并以法商学院为中心推动了天津各大、中学的抗日救国运动,与北平的爱国热潮,遥相呼应。在天津学生游行示威中,健公、秀峰都站在学生队伍的最前列,迎接革命运动高潮的到来。
1936年2月,健公等被逼退出天津法商学院,张荫梧邀他去河北,以开办河北省民众教育实践学校的名义,扩大抗日救国的宣传影响。健公任该校秘书长。不久冀东自治政府成立,健公、杨秀峰促使张组织了一个“抗日联盟”,邀许多河北名流参加,做了许多抗日准备的工作。
1937年“七七事变”后,保定、定县、石家庄等地失陷,张荫梧出任河北民军总指挥,健公任秘书长兼政治部主任,在抗战初期的兵荒马乱中,不仅顺利地联系各方完成退却、转移任务,对地方党组织与抗日武装的建设,也给予了方便与支持。后来,战局急转直下,河北民军总指挥部遂西进转入山西陵川境内。
不久,张荫梧准备向蒋介石靠拢,搞片面抗战,吃“磨擦饭”,以求保存自己实力。健公不为所动,特别是在周恩来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主任后,他更加坚决执行巩固和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同反对抗战的路线和反共政策进行斗争。
1938年9月,健公到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山西吉县,在组建政治部中负责宣训课的工作。这时,《政治周刊》已刊行;民族革命大学正在探求提高教学质量,认真解决理论联系实际的问题;民革通讯社已建立,开展正常工作;黄河出版社的编、印、发行已初具规模;政宣队才开始筹办,拟向全国征调。此外,军队政治工作的教材,对广大抗日群众的宣传材料,已组织人员开始编写。也正是健公施展才能的大好时机。然而,在日军正面进攻武汉时,对二战区领导机关所在地也进行了狂轰滥炸,加紧威逼,企图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1938年12月26日,日寇空袭吉县城,健公在驻地不顾个人安危,组织群众疏散防空,自己却牺牲在敌机炸弹下,鲜血洒在中华大地上。牺牲之日,健公年仅30岁。
健公殉国,党内外知晓他的人,无不为之痛惜。二战区政治部发了讣告,召开各界追悼大会。各地人士纷纷颂扬健公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赞扬他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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