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大娘和她的６８个女儿 [复制链接]

第3版(综合)
专栏：

　　边大娘和她的６８个女儿
熊国洪　李勇先
在山东临沂市兰陵路，有个孤寡老人边士荣。今年元旦这天，边大娘刚拉开房门，４个年轻俊俏的女兵便蹦蹦跳跳地挤进屋里：“娘，新年好！俺们回家来过年。”一句话，使大娘眼窝一热。“如果没记错的话，俺大概有６８个闺女啦，要不是她们，俺这个孤老婆子哪能活到８９岁。”边大娘陷入了往事的追忆之中……早先，她有两个儿子。打孟良崮那阵子，她送子上前线，谁知一个也没能回来。１９７５年春，老伴又先她谢世，边大娘从此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１４年前的一天早晨，边大娘倚靠床边暗自垂泪。突然几个身穿军装的姑娘推门而入，依偎在她的膝前，异口同声说：“大娘，往后俺们就是你的亲闺女。”说完，打水扫地、擦桌叠被、生火做饭……望着姑娘们汗涔涔的额头，边大娘脸上现出多日不见的微笑。边大娘拉住一位姑娘：“闺女，你们是哪个队伍的，都叫啥名字？”姑娘们只是笑了笑便跑开了。第二天，边大娘等姑娘们忙活完离去，就颠着小脚尾随其后，边走边打听，终于查清了姑娘们是附近驻军总机班的。
打那以后，姑娘们三天两头跑来陪大娘拉家常，讲故事，还买来一台收音机给大娘解闷。星期天、节假日，她们搀扶着大娘散步、逛公园。每次部队放电影，她们总忘不了用板车拉着老人一起观看。逢年过节，姑娘们便给大娘包水饺、做元宵……
到了年底，边大娘听说有４个闺女要退伍，难过得一连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临走那天，边大娘紧紧拉住姑娘们的手，久久不愿松开，非要塞给每个姑娘１０元钱。“这是娘的一点心意……”话没说完便失声痛哭起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眼圈红红的。班长刘思佳抹着眼泪，跑到街上买来一床价值６０多元的毛毯：“娘，天冷了，这毛毯就给您老挡挡寒吧。”那情景就像闺女出嫁一样。
姑娘们走后，边大娘夜里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虽说还会有新来的姑娘照料自己，但还能像她们那样跟俺这么亲吗？
没过多久，边大娘家又迎来了一群新客人，一进门她们就亲亲热热娘长娘短地叫，又是给她梳头又是给她洗衣，乐得大娘合不拢嘴。就这样，１４年来，总机班人员走了一批又一批，来了一茬又一茬，但照顾老人的事始终没有间断。１９８３年，边大娘患了急性中风，半身瘫痪。她们便轮流守护床前，喂水喂饭，端屎端尿，感动得边大娘热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滚。
１９８９年秋，边大娘不幸跌倒，右腿骨折，被送进医院。当医生要通知病人家属时，边大娘说：“俺闺女在队伍里。”不一会儿，３个姑娘满头大汗地跑进病房。旁边医生和护士惊讶地问大娘：“您老咋那么多女儿当兵？”边大娘笑着自豪地说：“俺还有好多好多当兵的闺女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