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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海”找油人——塔里木石油会战纪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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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1-11-19
第2版(经济)
专栏:

  “死亡之海”找油人
——塔里木石油会战纪事
本报记者 费伟伟
塔里木,世界上最后一块尚未开发的大型沉积盆地,中国石油工业最重要的战略后备新区。盆地中心,就是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进入80年代,一场大规模的石油勘探开发会战,在这里气势磅礴地拉开了帷幕,“死亡之海”回荡起成千上万“找油人”舍生忘死、艰难拚搏的足音。
死亡挑战
他,是一个被判处“死刑”的人。1981年7月从重庆石油学校毕业、在胜利油田60160钻井队任助理工程师的向永杰,刚届而立之年就被确诊为患鼻咽癌。1989年2月,向永杰听到抽人参加塔里木石油会战的消息,立即报了名。回到家里,望着抱着婴儿、扑簌簌直掉眼泪的妻子,向永杰一次又一次苦苦哀求:“让我去吧,只有加倍工作,才能延长我的生命。”
1985年8月,1832沙漠地震队120人被困罗布泊。消息传来,1830队司机刘建旭开着水罐车只身闯入沙漠。一位养路工半路截下他,要他立即返回。马上要来沙暴。“不成!”刘建旭摆摆手,“营地那边百十号人正盼着这罐水呢。”与塔克拉玛干打了好几年交道的刘建旭自然清楚沙暴的威力。
顶着沙尘滚滚的10级大风,刘建旭驾车艰难地行进了20公里,车轮不慎陷入流沙。这时,如果放掉罐里的水,轻车熟路,他依然可以冲出沙围返回基地。
啃完最后一口干馒头,刘建旭还是没有放水。一天,两天,三天,四天,饿得两眼发黑的刘建旭仍坚守在驾驶室里,盼着风停沙住,好为同志们送去满满一罐救命水。当别人终于找到他时,倒在座椅上的刘建旭早已不省人事。
跳圆井
“胡地八月即飞雪”。1月份的塔里木,气温达零下30多摄氏度,井架冻成一座冰塔。四川钻井公司7016钻井队钻的轮21井,这时碰到了圆井要加深的难题。深5米、直径3.5米的圆井要加深到10米,而圆井中沉积了半米多深的冰水。这并不是钻井队的事。
钻井队平台经理叶刚等不及了,带领职工扛着十字镐、端着脸盆来到井旁,他脱下衣服、裤子,第一个跳了下去。
十字镐砸飞的冰碴划破了他的脸和腿,刺骨的冰水冻得他身子打颤,几个职工噙着泪要把他拉上来,叶刚摇摇头:“没啥,能顶住。”
工人们顶不住了,一个一个跳下了满是冰碴的池水。
“宁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王铁人的声音似乎又在塔里木响起。铁人精神不仅闪耀在塔里木的共产党员、领导干部身上,也闪耀在许许多多普普通通的找油工人身上。
李德生,胜利钻井公司60501钻井队司钻,在安装设备时,不慎被砸断左手一节手指。在医院里,李德生听说断指再植要疗养两三个月,从队友手里要过半截断指一下扔进了垃圾桶:“井队上一个萝卜一个坑,住两三个月院,活谁干?”他只做了截面缝合,7天后就返回井队。
不能亏了国家
“我是监督,听我的!”塔里木探区聘用的国际远东泥浆公司泥浆工程师、7012钻井队技术监督彼尔大吼一声,重重地摔上了门。
把这个洋监督半夜吵起来的,是井队泥浆工马洪会。小马是个刻苦钻研技术的有心人,这天夜里他作泥浆性能检测时,发现失水增大,意识到如果死守彼尔的指令肯定要出问题。小马当即敲开彼尔的门。结果招来一声怒喝。
“人家是技术监督,泥浆大拿,怎么说就怎么做,出了事有人家兜着。”有工友劝小马。小马一梗脖子:“真出了事,他兜着管什么用,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国家。”他果断命令:“加药!出了问题我负责。”
由于药品加得及时,一场可能发生的井下事故避免了。第二天早晨,弄清事情原委的彼尔冲着小马感激地竖起了大拇指。
塔里木,埋藏着无数找油人的梦想、希冀。
塔里木,埋藏着无数找油人可歌可泣、感人至深的故事。大漠的热风会告诉你,大漠的胡杨会告诉你,长眠在塔里木的50多个找油人的英灵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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