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学之道　贵在扬弃 [复制链接]

第7版(国际)
专栏：驻马店杯海外来鸿征文

　　为学之道　贵在扬弃
胡梦如
树林：
来日本两个月来，我广游名胜，寻访古迹，考察风情民俗，搜集到许多有用的资料。说到感想，这一段时间里我的脑际一直盘旋着一位德国人的话。他说：“日本是世界上最好的学生”。这话究竟对不对？
日本从圣德太子开始学中国，举凡礼仪、职官、制度、法律、乃至汉字，一一照搬，学得又快又全面，使得一个从母系氏族社会进入父系氏族社会不久的民族有了崭新的面貌。这样的“学生”难道还不是最好的学生么？
我到神户博物馆，看到了日本从锁国到开放的大量的文物。那是一部日本学习西洋的历史。现在，不论你走到哪个大城市，随着人潮涌出电车，去灯火辉煌的地下街转一转，或在环境幽雅的吃茶店小憩片刻，满目的英文招牌，大幅的西方广告，常会令你疑惑是否身在日本……明治维新后，日本学习西方，工业、农业、科技、军事都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赶上世界先进水平。第二次大战后，更发展成为一流的经济强国。最近新闻媒界公布，日本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日本学欧美，要说是“最好的学生”，似乎也当之无愧。
这些都是和那位德国人的意见一致之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观察的深入，我又觉得说日本是“好学生”未必恰当。
我不大喜欢看相扑比赛，而这是日本的“国技”，一轮大赛硝烟未散，新的一轮大赛又启战幕。听说，近台中心座位的票子已卖到５万日元（约２０００元人民币）一张。今天大多数日本人已不知道相扑也是从中国学来的。中国汉、晋之时即流行相扑。南宋吴自牧《梦粱录》云：“角觝者，相扑之异名也。”这在古代是一种竞技项目，也是宫廷表演的节目，本以灵巧敏捷取胜，眼下在日本却几乎成为肥胖比赛，真令人扼腕而叹！相扑运动员会有那样的体形，乃是竞技商业化的结果。一场相扑终了，败者蹒跚而退，胜者马步蹲裆，用右手比划着切两切，然后从一侍者端上的盘子中抓起一只信封大小的厚厚的纸袋。日本朋友告诉我，那里装的全是钱，有名的相扑运动员富比王侯！相扑比赛场地小，时间短，体重力大者易占上风，有了金钱刺激，自有“勇夫”拚命向巨形硕体发展。这相扑正是日本学得不好的地方。
日本学西方，把坏东西也一古脑地照搬过来的例子似乎更多。从各种工业污染，到满街用于赌博的打弹子游戏机；从寡头政治、黑手党到贩毒、吸毒，欧美社会的一切弊病也都在日本的土地上蔓延滋生……
如此看来那位德国人的话又有些问题了，这里的关键是，究竟怎样学才真正算得上“好学生”。学了先生的长处，又兼收并蓄地学了短处，或者把本来是好的东西给学歪了，不能算作“好学生”。我想起朱熹曾推荐过司马温公的“为学之法”，那是《荀子》里的四句话：“诵数以贯之，思索以通之，为其人以处之，除其害者以持养之”。他是说，要反复学习以领会弄懂，要认真思考以融会贯通，要善择朋友以共同修炼，要驱除不利学习者以培养高尚的道德。我国现在实行改革开放，广泛学习世界各国的建设经验，应扬长避短，趋利避害，既要敞开窗门，又要防止苍蝇飞入，需要讲究点学习方法，日本的经验与教训有许多可以借鉴。这一点，希望你给同学们讲课时也能说一说。　　　　　　
梦如 于大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