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里的普通人 [复制链接]

第8版(每周文摘)
专栏：

　　中南海里的普通人
中南海，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办公的地方。行人每每路过这里，便忍不住朝那一围高大厚实的红墙凝视一番。肃然，神秘。那里面是怎样的一种工作、生活？
整洁而简朴，是进入中南海的第一印象。早晨，居住在远离市中心宿舍区里的工作人员，和北京市里的许多职工一样，要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乘班车，骑自行车的则要四十多分钟。他们的办公室里既无地毯，更无空调设备。写字台、沙发、文件柜也都是老式陈旧的，蓝布窗帘洗得发白了还在使用着，这一切让人体味到一种久违的朴素。只有电脑终端、电传机和复印机等办公自动化设备才透出几许现代化的气息。
国务院第一会议室是举行国务院全体会议的地方。那里至今铺着的是已用了多年的普通化纤地毯，上面的绒毛已经磨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子。党和国家领导人到礼堂观看电影，照例须和一般工作人员一样，购票入场。
中午时分，工作人员陆续到食堂就餐。国务院秘书长、副秘书长和国务院研究室主任同服务员、司机一起，拿着自己的碗筷，排队买饭，一份家常菜，吃得津津有味。
如同许多被戏称为“清水衙门”的党政机关一样，这里的工作人员除了工资以外，便只有每月二十元的行政经费节余奖。笔者的一位在这里当处长的朋友，家里现在还用着一台三十一厘米的小电视。机关评选优秀党员、先进工作者，都以精神鼓励为主，至多奖一支钢笔什么的。去年一个局给获得一等奖者发了二十元奖金，那就算相当高水平的了。
尽管清贫，他们对廉洁的要求却非常严格。有一位局长到基层调查研究，下到矿井与矿长、矿工谈心，了解情况，帮助解决了一些燃眉之急，临行时地方同志一定要表示一点心意，把土特产品送上了火车，他坚决不收。等他刚回到北京，地方同志写的感谢信也到了机关。
“甘清贫、保廉洁，这是我们国家工作人员应该做到的，不值得宣传，重要的是要有作为、办实事、作贡献，这才是我们的本分。”中南海人都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行政司有位老水暖工吴师傅，技术水平高，在中南海默默奉献了一辈子。退休后社会上有的单位高薪聘请他当技术顾问，他不去，仍然留在机关帮忙，有时还帮助青年工人解决技术难题，不要任何报酬。他说：“我在总理身边服务了几十年。要了钱，我感情上接受不了。”
许多年以来，中南海机关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制度，新调入的工作人员不仅要学习业务、熟悉工作，更要学习中南海优良传统这门必修课。他们经常请在周总理身边工作过的同志以亲身经历讲总理的作风、总理的要求、总理的期望。在这种教育和熏陶下，年轻同志很快成长起来。有位青年在文艺演出会上朗诵他自己写的诗，或许很能代表全体工作人员的心声：“我们清贫，但我们充实，因为我们从没把发财致富当作自己追求的目的；我们奉献，党和人民交给的重担能毫不犹豫地挑起；我们富有，因为我们继承了党的优良传统，这是人世间最宝贵的财富！”
　　　　　　　　　（一九九一年第十三期《半月谈》方正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