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民主”冷水一盆 [复制链接]

第6版(国际)
专栏：

　　“美式民主”冷水一盆
司徒一
对于所有“美式民主”的崇拜者来说，“基特林基金会”会长、前福特政府卫生、教育与福利部部长大卫·马修斯最近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朝他们头上浇了几盆冷水。
《华盛顿邮报》六月五日报道称，调查了全美十个城市各种团体后，报告发现美国人对美国的政治制度相当恼火。马修斯说，美国市民感到自己被关在政治程序大门之外。美国人成为职业政治阶层“恶意接掌”政治程序之下的牺牲品。每遇到政事之时，该阶层的人都使用一种常人特别难解的语言，玩弄着逃避问题的手段。结果市民越来越怀疑政府是否能解决国家正面临的问题。
该报告说，公众不仅对竞选中相互攻讦的行为感到厌恶，而且对金钱与政客相结合十分不满。“最近，市民们相信，自己在这种制度里没有置嘴的余地，也不能够置嘴。”
一些大谈“市民社会”、“民间文化”的人不是说在民主之下人民的“参与”十分重要吗？不是说，“人民讲的话才算数”吗？不是说美国政客的执政是通过选民得到“民命”基础了吗？关在政治程序之外如何参与？听不懂政客的“特殊语言”如何了解国家大事？政客绕开问题讲话，人民怎知投票给谁？怎知“民命”给对了没？
不是说有了言论和出版自由，人民才能节制政府吗？“在这种制度里没有置嘴的余地”，言论与出版自由用处何在？是不是至多令人咒骂一声，出口气而已？
该报告的研究者里查德·哈尔伍德也说，市民“相信并没有容得下自己声音余地”。
不是说，政客在美式民主之下都成为人民的“代言人”，“沟通频繁”，“对话顺畅”吗？该报告说，政客并不聆听人民的意见，他们讲的话都回避问题，而且一旦当选，很快就成为特殊利益团体的俘虏。“美国人……相信，公共官员跟公众（本身）及公众所关切之事几无联系”。
不是说，所谓美国政治中的“第四权力”——大众传播媒体乃是民主的基础，且“捍卫着美国的民主”吗？报告说，新闻媒体已成为这个政治阶层的一部分，其对政治竞选、争辩及公共政策的报道皆是繁琐的、负面的而且对全国可供选择者没有可令人了解的解释。
报告说，公众对政治制度感到恼火，但他们并未变得漠不关心政治制度的问题，他们参加各种社会团体以求能解决一些问题。
“基特林基金会”的报告并不令人惊奇。纽约的政治制度就足以作为该报告的注脚。
去年的纽约州选举里，到达选举年龄的纽约选民中有百分之六十六的人没投票。只有百分之三十四左右的选民肯参加投票，政客的“民命”基础何在？
何以选民不愿投票？因为候选人参加选举要有雄厚的财力支撑。多数候选议员都是在选举连任，他们财力雄厚，对手见报率和买广告力不足。选民不喜欢现任议员，又不知其他候选人是何许人，所以根本不愿投票。结果过去十年里，纽约议员当选连任的比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纽约竞选“公平”吗？想登记为候选人者必须通过多如牛毛的州法陷阱考验。以一九八六年为例，有两百多人想登记候选皆遭以不合选举法规定名义而被扔到选举过程之外。法规名堂甚多，原子笔的颜色不对、某天何时始能登记……
财力更是关键。现在议员能从利益团体和“政治行动委员会”募得大笔金钱。纽约现任议员募得的半数以上金钱来自这两来源。陌生面目者募不到钱。
在理想化的美国民主理论跟现实社会里政治的运作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政客和学者为了意识形态原因而宣传“美式民主”是一回事，实际上运作的民主则是另一回事。但这一切全在美国物质丰富的现实下被扭曲了。
　　　　　　　　　　　　　　（原载美国《侨报》　本报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