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蜜，但是它可以粘住一切！”——简评马威的《戏剧语言》 [复制链接]

第5版(文艺评论)
专栏：

　　“不是蜜，但是它可以粘住一切！”
　　——简评马威的《戏剧语言》
高占祥
俄罗斯有一则古老的谜语：“不是蜜，但是它可以粘住一切！”这是什么呢？是语言。直接诉诸于观众视觉和听觉的戏剧，是由文学、音乐、美术、舞蹈、表演等成分构成的综合艺术。但在这个综合体中，戏剧语言是粘住这一切的基本要素，是最主要的表现手段，是戏剧各方面艺术家诸如剧作家、导演、演员、作曲家、舞蹈家、美术家创作的基础。艺术家们要把一幅幅的生活图画和鲜明的艺术形象，用具体可感的艺术形式展现出来，就必须通过语言的媒介。古人说，言而无文，行而不远。一个剧本质量的高低、好坏，与戏剧语言的优劣是息息相关的。对一个剧作家来说，戏剧语言的拙劣、丑陋，并不是可原谅的缺点，而是一种致命的东西，它甚至可以把戏剧创作中真正优美的地方毁灭掉。有感于此，马威同志撰写了这部《戏剧语言》（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
人们从舞台、银幕和电视屏幕上观剧，从文学作品中读剧，往往倾倒于戏剧人物语言的魅力。但戏剧语言有何特点？它同其他文学语言有何不同？却不是每一个人都十分清楚的。《戏剧语言》一书，紧紧围绕这一基本问题，较为系统、深入地分析了戏剧语言有别于其他文学语言的主要特征，清晰地归纳、概括了戏剧作品对于语言写作的基本要求，这无论是对于戏剧创作还是戏剧欣赏，都会起到有益的借鉴作用。
戏剧和其他文学样式虽然都是语言的艺术，但有其特殊性。戏剧完全靠人物的台词（唱词）和对话来表现，而不能靠作者解说、描写和介绍。正如作者在本书中所说：“戏剧这种体裁，决定了它在语言运用方面和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样式有不同的特点。这种综合艺术同电影一样，既不能像小说，作者可以从容舒缓地描写和画龙点睛式的议论；也不像散文，作者可以津津有味地叙述和酣畅淋漓地抒情，它是完全靠人物用自己的语言来说话的。”从戏剧的这种特殊性出发，本书以生动的例证，阐明了戏剧语言的“性格化”、“民族化”、“动作性”、“抒情性”、“音乐性”等基本特性。其中，特别强调和突出了戏剧语言的动作性问题。这是因为，戏剧把动作作为表现人物性格，展示矛盾冲突的基本方法，其他各种艺术手段包括戏剧语言，都必须为表演艺术服务，所以，本书作者着重指出，戏剧语言必须“准确地表现矛盾冲突中行动着的人物的思想、感情、神态、希望和他的行动目的”，“必须是行动着的人物的语言。”本书还依据戏剧语言的特性，从审美的角度，对戏剧语言提出了“精炼”、“含蓄”、“形象”、“质朴”、“修辞”等若干基本要求，这些无疑也是本书的重要篇章和内容。
《戏剧语言》在论述方式上，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全书共分十章，从横向和宏观的高度，集中概括了戏剧语言的若干基本问题，为整体结构体系设定了框架和范围，展示了研究内容的丰富性和广阔性。同时，对每个专题，又进行了纵向的深入开掘和解剖，尽力做到纵中有横，横纵结合。一些看似寻常的问题，一经突入底蕴，却能挖掘出许多内在的闭锁的审美信息，不少观点都不乏独到之处。例如关于戏剧语言的“抒情的诗”、“抒情种种”、“情真语透”三节论述。每节之内，又细加剖分，如“抒情种种”一节，又概括出“感情迸发，直抒胸臆”、“见景生情，情景交融”、“寓情于景，感物生情”、“叙事抒情，相辅相成”、“寓情于人，借人表意”等五种戏剧语言的抒情方法，条分缕析，由表及里，层层深入，分析透辟，启人心智。
《戏剧语言》在注意理论体系的完整性和逻辑论述的严密性的同时，很讲究语言和表现形式的精美。全书文笔简洁、准确、畅达、明快。作者还从中外戏剧名作中撷取精彩的例证和掌故，以融入理论分析之中，既有力地论证了观点的科学性，又增强了文章的趣味性、生动性，实为一部值得一读的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