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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希齐遗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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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 发表于: 1992-11-20
第8版(副刊)
专栏:

  小语《希齐遗诗》
  秦牧(遗作)
《希齐遗诗》,是老友何希齐(即何思贤,曾任中山大学教授,校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的诗篇。披诵遗作,块垒难平,思潮如涌。
何希齐是我生平有数的几位敬畏知友之一。和一般人可能揣度的不同,他并不是半生蛰伏书斋的人物,而是一位仆仆风尘的革命者。早岁曾经以一肩行李,纵横半个中国,干过许多冒险犯难、出生入死的大事。他博学深思,又是个探索过中外古今许多文艺领域的英才,国学、社会科学根底都很深厚,英语造诣也甚高(他曾经翻译过杰克·伦敦的长篇小说《白牙》)。每次和他纵谈,我都深感获益,有时片言只语就令人宛似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这样一位卓越学者,可惜晚年遭逢“文革”的大祸,跌伤了腿之后,失医致残,缠绵病榻达十年之久,不能充分展其怀抱。如果没有他的夫人长期悉心照料,情形更不知有多困难了。追溯往事,令人悲愤。
何希齐亦工古典诗词,但他是个澹泊名位、逃名弃誉的人物,写诗不过为了遣兴,并无发表之意,总是随写随丢。幸得有心人为之搜集,才留下了这十一之作。让我们今天得以欣赏其才华,体会其神采。
学养深厚的血性男儿,直抒胸臆,至情喷薄,自多珍贵之作。“陈桥崖海须臾事,天淡云闲今古同”。“霸才无主难成事,烈士华年易杀头”。“不羡夭桃红胜锦,最嫌飞絮轻于棉”……等警句,着实令人一咏三叹,低徊不已。
希齐遗诗虽不多,但一篇在手,令人神驰。闹市僻壤,天涯海角,他的旧雨门人以及向未晤面的读者中料自有知音在。谨缀数言,聊充小引。
1992年秋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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