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的“海”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

沙漠中的“海”
刘荣香
60年代初，克拉玛依的原油是用汽车运到乌鲁木齐西站的。来回800多公里，沿途大部分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一年暑假的一天下午，我搭乘油罐车去克拉玛依。还带着学生气的我，一路上既高兴又好奇，坐在驾驶室里东张西望。前方是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头的路，一辆接一辆的油罐车如同节节相连的火车。沿途的地名也是那么有趣，呼图壁、玛拉斯、安集海……都像美妙动人的故事。
行至玛拉斯站时，天已黑了，要在这里吃饭住宿。一进土坯垒的房子，迎接我们的是两头挨墙的大土炕，可以并排睡十好几个人。司机一进屋倒头就睡，头一沾炕就着了。
第二天东方还未发白我们就上路了。过了叫安集海的小站后，好长一段路见不到村庄也见不到行人，时而能看见野兔在戈壁上奔跑。忽然，我发现远处有大海，那淡蓝色的浪一起一伏，好看极了！我赶忙扭头问司机：“戈壁滩上还有大海？那海叫什么海？”司机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哪有什么海！”“你看那不是海吗？”“那不是海。”“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海，你只能看见它，而永远找不到它。”我恍然大悟，它不就是书上讲的海市蜃楼吗，可能因为这一带还未建起高楼大厦，所以在光线的折射里只有“海”而没有“楼”。我想，等到戈壁出现城市的时候，它就有“楼”了——那才是真正的海市蜃楼。
今年我又从乌鲁木齐去克拉玛依，沿途经过的安集海、玛拉斯都是楼房林立、人丁兴旺的市镇了，改革开放使祖国边疆有了真正的楼群。由于来去匆匆，我不知道戈壁滩还能否见到海市蜃楼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