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小先生” [复制链接]

第8版(副刊)
专栏：大地星光

塞外“小先生”
李建永
人们说他长得有点像鲁迅。瘦小的个子，短直的头发，清癯而又略带棱角的脸庞，冷峻、严肃的面孔，偶尔发几句幽默之语，甚至连抽烟的姿势……要不是唇上少了一抹隶书“一”字的胡子，您甭说，还真有点像呢。
他本已是五十出头的老先生了，但方圆几百里的人却习惯地称他“小先生”。那是30多年前的一个黄昏，山西山阴县后所村的一位农民，赶了三四十里路来到高庄村的“荣寿堂”药铺慕名求医。当时，两位名师出诊不在，16岁的他抱着救人要紧的心理第一次出诊了。患者是一位青年妇女，一连两天牙龈出血不止，吐了足足有一碗鲜血。他给她诊脉之后，开了犀角地黄汤。患者服药三小时后牙龈出血便减少了；天亮时，出血全止。初次出诊大获全胜！从此，一个骑毛驴的“娃娃医”便经常出没于塞外的村头院落；从此，“小先生”这个名字也愈来愈广地流传于雁门关内外，一直流传了三十五六个春夏秋冬……
他由个人行医，到60年代初期亲手创立第一个精神病科门诊，乃至发展到公社精神病医院、县精神病医院、市中医精神病医院，不多不少，整整熬去了30个年头。一个仅有高小文化程度的他，硬是凭了几十年的刻苦钻研，先后研制出29种丸散膏丹，筛选出67个协定处方，发表了38篇医学论文；根据多年的临床实践，他提出了治疗精神病的“三步疗法”并以此为纲领撰写了四部医学著作——其中，1989年由天津科技出版社出版的《中医精神病学》一书，全书60余万字，写作时间长达八年之久，为国内外中医精神病学领域填补了一项空白。该书出版不到一年，先后获得了山西朔州市科技贡献特等奖，山西省晋康基金会一等奖和天津市优秀图书奖。现在，他正致力于百万言之巨的《中医精神病方剂学》一书的撰写。
一个国内外知名的精神病专家，除了自己看书和为他人看病而外，几乎一无所好。作为一个医院院长，繁重的院务工作且不说，仅是每天上午他就要亲自为50多个精神病患者诊脉、开方；中午，晚上，到他家里求医的病人更是络绎不绝。他的体重不足45公斤，由于身体太瘦，无法坐着看病，所以，他总是蹲在一把椅子上，一蹲就是一天。他年年如此，月月如此，天天如此！从他现在保存完好的上百本病历上可以查得：30多年来，他亲手治愈的来自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的精神病患者，竟达两万多人次。
由于他的突出成就和贡献，党和政府给予了他应有的荣誉：1986—1987年，两次被卫生部授予全国卫生文明先进工作者的称号；1987—1990年，两次被山西省劳动竞赛委员会授予二等功奖章，并被山西省卫生厅授予“服务明星”的光荣称号……但他却说：“党和人民给予了我过多的荣誉，作为一个党员，我惭愧得很。”
这就是他——山西省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院长、中医主任医师、共产党员李清福。
他常说：“乡亲们爱叫我‘小先生’，在医学领域里，我还是一名小学生。”哦，他已经霜染两鬓，可是，雁门关内外的人们却仍习惯而亲切地称他“小先生”。是呀，这“小先生”的内涵，远比“大先生”、“老先生”还要丰富得多啊。